战起1938_作者:疯丢子(247)

2016-10-08 疯丢子

  贝尔格不说话,看了秦恬半晌,又左右瞅瞅,没看到什么异常,哼了一声,对贝尔夫人总结道:“夫人,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如果你坚持,你可以试着往前走一步,但后果自负。”说罢,他抬抬下巴,示意了周围高耸的眺望台和远处正朝这边虎视眈眈的士兵们。

  这已经上升到人参威胁了,贝尔夫人抿嘴,表qíng很凌厉,但她毫无办法,哼了一声,带着秦恬转身离开。

  贝尔格立刻走到贝尔夫人身边,持着枪陪着。

  秦恬悄悄回头,那小手握着巧克力,朝她挥着。

  秦恬想到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心里一酸,见得多了,心都麻木了,可那是一个孩子该过的生活吗?冻得青白的小手和嘴唇,却依然亮闪闪的大眼睛,为了娃娃和巧克力愿意把手伸出铁丝网外——他是怎样一个人跑出房子穿越那么一大片空地躲在这儿找娃娃的?

  秦恬垂下头默默的走,无论如何,她只能做这些了。

  这一次集中营之行几乎一无所获,贝尔夫人的沮丧溢于言表,两人回到旅馆,都无jīng打采的自顾自睡了,晚饭都没吃。

  凌晨的时候,秦恬饿醒了。

  她摸索着走出房间,旅馆早就关门,守夜的大叔趴在柜台上睡得可能比旅馆里的任何一个人都香,她又摸进厨房,找了一点早就冷掉的食物,也不想热一热,就着温水吃了。

  刚出厨房,她拐角就撞到了人,两人同时闷哼一声,抬头一看,同时愣住。

  “凯泽尔?!”

  “媞安!?”

  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还是秦恬反应快,她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只知道很激动:“你那么久都没有消息,我都不敢多想!”

  凯泽尔笑道:“差一点你就能多想了,所以我才在这。”

  “你找吃的吗?”

  “恩,有点饿。”

  “进来进来……”

  厨房里一直燃着炉火,秦恬再次进入厨房,一踏进温暖的领域,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是等凯泽尔开始找食物时,熟门熟路的揭开几个柜子拿出一些面包和酒来,还有一些食材。

  那时候的旅店很多都这样,有点类似家庭式,平时会备着一些蔬菜食料,饿了的客人可以自己来吃,当然,一般人都会吃好后出门结算。

  秦恬刚才自己冷菜冷羹的对付着吃没关系,可是看着凯泽尔就不忍心了,阻住他抓面包就吃的动作,她笑道:“你等会,我给你整顿大餐。”

  “不用那么麻烦。”

  “不想试试我的手艺?”

  于是凯泽尔放下面包,开始喝牛奶。

  秦恬一边做汤,一边偷眼瞅着凯泽尔的样子。

  用句小说的话:他瘦了,看起来饱经沧桑。

  虽然胡子刮得gāngān净净,眼睛依然明亮,可是感觉就变了,娃娃脸虽然依稀可见,但却有了某些特别刚毅的地方,他盯着杯子发呆的时候,不再像曾经聊天时会带点迷茫和期望,而是一种,yīn霾的感觉。

  而他的手边,竟然放着一根拐杖。

  “你受伤了?”秦恬切了一盘土豆沙拉,微微加热后端了上去,继续搅拌汤。

  “恩……”凯泽尔低低的应了一声,忽然苦笑了一下,“所以才能回到这儿。”

  身边坐了一个活生生的东线兵,秦恬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奥古和海因茨,饶是她没心没肺,每次想到那两个人总是会挠心挠肝的难受,对海因茨纯粹是古怪的牵连,可对奥古就完全不同。

  她不敢讲什么思念或者爱恋,她只是觉得难受,晚上夜深人静想起他时,满心满脑的火烧火燎,都不知道该去何处发泄这种烦闷和bào躁,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思恋,这种感觉相当不好受,一点都不美好。

  现在看到凯泽尔,就好像她在匈牙利的忙碌和到这儿的一切都成了一场梦,她恍然想起当初打定主意一腔热血跟着奥古的脚步上东线的感觉,她想不枉活一场,可她还是没法到达那儿去。

  战争,让女人走开,红十字会不是军队,在战场基本难有活动,处理的都是战俘和难民,她无法感受东线,也不敢自己跑去。

  “那儿,很可怕吧。”秦恬端上了汤,再次转身,拿了点面条,开始下片儿川。

  凯泽尔吃着东西,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表qíng,更加yīn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