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伊甸_作者:清歌一片(124)

2016-09-14 清歌一片

  “不要……昨晚已经很累了……,今天还要走路……”

  木青趴着呜呜地抗议。她真后悔自己昨晚那么听话。跟他一起睡个那么小的睡袋,实在是个很笨的主意。她怀疑自己今天真的要走不动路了。

  “我来背你……”

  他低声笑了起来,用自己长满了胡茬的脸颊去磨蹭她光洁的后颈和耳后。他知道那是她的敏感地带,每次他这样,她就会软得化为一池水,任他嬉游。

  这次也一样,他没蹭几下,就已经听见她喉咙里发出了几声细碎的低声呻吟,断断续续,这声音撩拨得他更难耐,猛地用力一顶,木青啊地尖叫了一声。

  他很满意,就在他想要继续努力好听到她发出更多的这样的声音时,突然有些沮丧地停了下来伏在她身上,叹了口气。

  木青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力从他身下脱出身来,爬出了睡袋。

  闪电被她刚刚发出的那声尖叫给吵醒了,睁开了眼正歪着头看他们,嘴里不停地依依呀呀。

  木青抱着闪电从帐篷里出来,雨早已停了,空气清润cháo湿,雾霭在朝阳中正慢慢地消退。小黑突然从林子里冒了出来,噗地往她脚下丢了只野jī,然后用力抖了□上的毛,水珠立刻四溅,木青躲避不及,沾得她满身满脸。她笑着拍了下小黑的头,让它到一边去享用早餐,自己看着骊芒在拆掉帐篷收拾行装。

  想到今天就能回到谷地,木青有些兴奋,早上懒起时的腰酸背痛仿佛一下消失殆尽。骊芒说背她回家,她回头一笑,已经当先朝前出发了。

  临近中午,快要到大河落崖处时,两人停下了脚,稍事歇息。

  木青觉得有些燥热,便到了河边想洗下手和脸。

  秋季的河水不像盛夏多雨时那般汹涌,水也清绿了许多。木青蹲在了河岸边,低头泼水到脸上,顿觉清凉。正要再洗下胳膊,冷不丁瞧见水面之下漂着几条长长的泛了白色的肥肥的蛇样的东西,吓得一下跳了起来,失声大叫,把后面不远处正抱着闪电的骊芒吓得不轻,几步就跑到了她身边,等她白着脸指着水面下的东西让他看,骊芒大笑了起来,把闪电jiāo给她,自己俯身一捞,原来是截长在河边的jīng秆,可能伏倒折断在河里浸泡发胀,露出了里面像玉米须一样的白色经络,在他手上不住滴沥着水。

  骊芒把那截jīng秆随手一扔,看着她仍是笑不停。木青见自己居然被几团糙jīng给吓成这样,有些羞赧,白了他一眼,扭身就走。刚走了两步路,脚步却突然迟缓了下来。

  那种白色的经络状的东西,有没有可能就是她从前想过无数的麻?

  刚来这里在她为自己以后穿的衣服愁烦的时候,木青也曾经想过有没有可能找到野生麻,用麻来编织衣料。但是她没见过麻jīng,连它长什么样都没概念,问过骊芒,他也是茫然不知,显然这时候的人还没学会利用麻,加上后来她慢慢习惯了自己fèng出的各种shòu皮衣物,也就慢慢消了这个心思。现在无意在水里发现的这些一束束的白色经络样的东西,如果真的就是麻的话,那可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木青把闪电又放回了骊芒的手上,自己重新回了河边,把刚才的几截已经泡腐的jīng秆捞了出来,剥去了上面残留的表皮,在水里漂洗了几次,冲去上面沾附着的淤泥污渍,到了最后,她的手上剩下了几束白亮的柔软须络。

  这应该就是野生麻了。

  木青兴奋的叫了一声,飞快地从水里捞出了其余的麻杆如法pào制,最后用刀子割下了一大把的麻。

  她把新鲜的麻打了个结,然后凑到自己鼻尖闻了下,洗gān净了的经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东西的叶子和根捣烂了可以消去身上的肿毒,我在外经常见到,只是没注意jīng秆在水里泡烂了会出来这样的东西。你拿这个做什么?”

  骊芒看着她手上的麻团,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这个以后可以做衣服,织窗帘,织地毯,还可以搓很牢固的绳子,装东西的大口袋……用处很多。”

  木青笑眯眯地应道,心里实在有些感叹,如果不是它们凑巧长在河边,被风或者别的什么外力折断了浸泡在河水里沤掉了外面的一层皮,然后她又凑巧到了这里洗脸洗手,就算再过很久,只怕她也不会知道这种看来十分普通的开着huáng色花朵的糙jīng植物就是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