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松落抛开鞭子蹲下身来,抱起裴温,将他放到chuáng榻上,轻轻抹去他的眼泪,带着叹息回应他的亲吻。他已经很熟悉裴温的身体,即使没有鞭子,也轻车熟路地挑动起裴温的热qíng。他给予裴温前所未有的温柔对待,做足了准备,才把自己送入他体内。
门外的仆人婢女不知何时被清去了,雪又开始飘落。
一场雪灾,已经踏上了大地。
***
多年后楚松落政权稳定,门阀士族势力凋零,科举制大兴,群贤辈出,于是天下归心,国力qiáng盛,骎骎然有盛世之景。
何止言官及宰执,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不知他是寒门出身的传奇,前朝宰相陆机亲力传授的弟子,也是当今皇帝的肱骨心腹。
身居高位,就会知道很多秘密。何止言所知道的最大的秘密,就是今上虽然面上对早逝的皇后一往qíng深,后宫里还有三五个妃子,有皇子一人,用qíng至深的却只有一人。
裴温。
尽管他不肯让裴温知道自己的qíng深。
那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这个受尽背叛、前半生颠沛流离、受尽世间坎坷荒唐的帝王,唯恐和盘托出自己鲜热的心脏会被伤害,会被逃开,会失去现在所能拥有的一切。这个人的征伐永远是大胆的,在裴温面前,却永远有很多惶恐不安。
即使是君临天下的天子,在“爱”之一题上也是盔甲破败的懦夫。更何况何止言——何止言更加懦弱。
他能够用来咀嚼回味的温qíng那么短暂,只有一个晚上琐碎的缠绵,拼拼补补,也不过三言两语。
所以还是不要说,不要说,才能藏得更久,不至于受到伤害。
只是楚松落离开得实在太早。这位帝王一生中遭遇过无数暗杀,也曾御驾亲征,驱逐胡虏平息叛乱。他生命的伤痕重重叠叠,变成一张网,滤走了他大把的光yīn。
他把儿子托付给何止言,像最初的许诺一样,给他掌舵一个王朝命运的机会,也想觑破了他内心的qíng感,只用一个笑容就能令他老实地为这个王朝奉献一生,辅佐尚且年幼的下一任君主成长。
他把最后的生命和多年来灼热的感qíng燃烧给了裴温。
“来生、再来生,你都不会遇到与我一样的我。”他临死前也要给裴温加上诅咒一般,“我要死了。我爱你——一直。”
一字一句和着从少年开始的时光的热度烙进裴温的眼里,但他的回答已经来不及赶上让楚松落听到了。
他说,“我知道的。”
不要再轮回了——他隐隐约约看到命运的轮盘,从今往后将永远不会有如今这个楚松落。
不要,再轮回了。
世界于一瞬间崩塌。
——本篇完结——
第40章楚松落番外(可不买)
大家都说,如果多qíng的làng子忽而变得彬彬有礼,那么他多半是遇到了此生真爱,就要大彻大悟了。
楚松落的确一度对路飞光是这样的。
天下无双的风流人忽然有了心上人,莺莺燕燕都靠边去了。
大家都说,楚松落这是终于开窍了,就要làng子回头。这是多少姑娘妄想过的独一无二,他的深qíng实在让人嫉妒。
但现在这个穿着黑色包臀露肩小礼裙的身材火辣的姑娘笑嘻嘻地告诉路飞光,“不要妄想啦。你错过了机会,他就不再是你的了。”
路飞光面色平静,不言不语。楚松落给他点了一杯酒,就把他撂在吧台边儿上自己混进场里玩儿了。今晚这个姑娘是第三个借口取酒来向他示威的。
这个姑娘较别人要聪明一些。
“你gān嘛生闷气呢?”她说,“难道你看不出来,楚松落怎么能是个合格的男友,完美的丈夫?”
她手里拿着两杯酒——其中一杯很明显是给楚松落的。她嫣然笑道:“他那么帅,还大方有钱,滚个chuáng单来说最为合适。即使他能成为合格的恋人,也会故意避开那条路线的。”
楚松落大厅的喷水池旁揽着一个记不得名字的姑娘的腰与人嬉笑。
对于一个混蛋来说,他的眼睛真是过分。那双眼睛看起来总是明亮的、温驯的、真挚的。棕褐色的眸子仿佛是氤氲着雾气的焦糖咖啡,只要他看着你——不管是谁,都会一瞬间忘记他累累恶绩。
端着酒的姑娘过来了,楚松落又嬉皮笑脸满不在乎地凑过去,接过酒杯却不喝酒,等那姑娘掩饰被他盯着的羞涩自己先喝了一口,才时机将降好地凑上去在甜蜜的吻中与她分享酒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