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囚仙来说,这样的情感是荒唐无稽的。也许是可以掐灭的。正如之前纪大哥教导过他的那样,他不该多想,应该多交些朋友,多跟朋友出去游历才是。这样子的自己太不成熟了。出去独立历练个几年应该就没问题了。
等苏囚仙再次回去的时候,纪时盯着他。
苏囚仙被这样直接的目光看得眼神都无处安放,为了不被纪时看出异常,他走到自己的床边。
这样的态度,让纪时更加尴尬,这小孩果然非常害怕自己,连话都不敢跟自己说了诶!
过了许久,纪时出声:“苏囚仙。”
苏囚仙应了声,视线却没有投过来,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床上,有一小点的红色,猛然想起之前纪大哥衣衫不整,被做了什么吗?被做了什么!双手握拳,浑身气愤地有些颤抖起来。
纪时看他这样古怪的样子,皱眉迈腿走了过去。
苏囚仙听见脚步声,连忙将被子卷了卷,不想让纪大哥看到。
纪时脸色一变,这小孩看架势竟要把他刚才躺过的被子扔掉,看来对自己意见很大啊。
纪时为了缓解尴尬,只好干笑道:“怎么,要回凰兴峰睡吗?连被子都一起带过去?”
苏囚仙也愣了下,下意识以为纪大哥的言下之意是让自己暂时回那边,不要来打扰他,苏囚仙也就点头应下。
纪时看着苏囚仙离开的背影,讪讪地走了回去,总觉得,有点伤心,果然人这种东西,真不可靠啊。
第二天,苏囚仙再次站在纪时的房间门口,昨晚,由于太过紧张,告别的话语都没能说出口。想着,他再次推门而入。
纪时看着来人好奇:“怎么了?”这小子平时很少过来啊,他还以为昨天之后这人估计不会经常来了,怎么又来了?
苏囚仙深呼吸一口气道:“纪大哥,我打算独自出去历练几年,我是来同你告别的。”
纪时愣住,怎么这么突然,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想着纪时觉得有一丝气愤,他站了起来,迈腿一步步朝着苏囚仙逼近。
苏囚仙被他这样的势头吓了一跳,生生后撤了几步。
纪时眯眼,心里一怔,继续逼近。
苏囚仙直接退到门脚边。
这样子的反应,看得纪时心中更加气愤。
纪时一掌划过苏囚仙的脸,重重拍在苏囚仙头侧的门上,发出剧烈的声响,“你在怕什么?”
身后的门应声碎裂,而纪时与自己这样极近的距离,让苏囚仙紧张无比。
“从昨天开始你就很不对劲,你怕我杀了你么?”
苏囚仙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
纪时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胸前的小孩道:“那你在想什么?难道你看不起同性道侣?”小孩如果真敢歧视,他纪时这点可要给他好好教育。
“虽说容迟青与我经此一架后,已再无瓜葛,但你若要敢起歧视之心,我可要与你说理一番。”
苏囚仙也摇头道,“并没有。”说着心里还有些暗喜,听纪大哥话中的意思,他们昨天的样子果然是闹僵了吗?毕竟连元神打散之类的气话都能说出来。
纪时也一愣,“那你这种反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怕我?”
苏囚仙思绪扯回,突然涨红了脸,一把推开纪时道:“你能不能别管这么多!”
纪时愣了下,苏囚仙也愣住,他支支吾吾起来。
“也是。”纪时说着冷冷地瞥他一眼,“关我何事?”说着径自走了出去。是啊,他管这么多做什么。
一边的苏囚仙看着纪时淡漠的背影,也咬唇离开了。
此时,正前往藏书阁的纪时,心情却平静无比。
因为他突然想通了,自己最近总是会莫名其妙在乎起苏囚仙来,会在乎苏囚仙的生死病痛,会在乎苏囚仙对自己的看法,大概是因为自己心里把小孩当亲人看待了。
可刚才小孩的反应,却再次警醒了他,小孩终究是令人厌恶的,根本没必要把对方放在心上。随随便便就放弃他人是纪时非常擅长的事情,将苏囚仙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是一件让自己心情轻松的事情。
爱怎样就怎样吧,他纪时只需要在乎自己一人便够了。很显然,这是纪时对人类社交关系的逃避,但能让自己过得舒服就可以了。纪时懒得去在乎那么多。只要不在他面前哭,他就能当看不见。他就是这样一个冷情的人。
他现在想要去学习炼器之法,想在这个世界活得长久活得舒服,学个赚钱的手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