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待他们一直非常好,可惜邵续霖好像并不明白。
“我去办公室看看文件,”养父握了握简桦的手,“我没事,放心,你去看看你弟弟。”
养父松开简桦的手,又推了他两把,催促他去看担心的小儿子。
简桦回到大厅,听见旁边的餐厅有隐约的声响。
走过去,看见邵续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餐桌上还有晚餐时候收拾了一半的餐具。邵续霖手中有一瓶红酒,现在已经见底。
“喝这么gān什么?”简桦走过去,夺下了他手中的酒瓶。
邵续霖已经喝多了,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忘了刚才的争执,看着简桦,不住的笑。
简桦拉着他,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从旁边拿了湿巾,擦了擦他的脸,想着要不要去找点醒酒的东西,给他灌下去。
“我不会出卖卫星城,”邵续霖忽然说,酒醉的声音迷糊迟缓,但很坚定,“为什么你们不肯信我?我不会胡来。”
简桦惊愕的回看向他,他脸上的做不得假的醉酒的红晕。
“我不会骗你,为什么连你都不肯信我。”邵续霖说完,许久再没有了声音,等简桦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沉睡。
再后来,响起了门铃声。
家中没有其他人,简桦只得暂时放下伏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邵续霖,赶去开门。
然后,发生了什么?
简桦在已经空无一物的餐桌边,想象着邵续霖还在那里,想象着自己离开以后,他做了什么。
好像回到了那漫长的一夜。简桦看着邵续霖站起了身,抓起了桌上的用来分ròu的形似匕首的刀,向里面。
——他是什么时候起的杀意?
简桦跟着自己臆想中的邵续霖,走向了养父的死亡。
——不对!
简桦忽然惊觉。他终于发现了异常。
养父那夜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办公室。他的卧室和办公室在大宅中两个不同的地方。
这一点现在是众人皆知,大家都知道将军是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但是那晚的邵续霖,是怎么知道的?
养父,真的是他杀死的吗?
还是如同他自己的证词所说,他是听见了警报才被惊醒,匆匆向着警报响起的地方冲去。
他有可能是无辜的。
即便是上一世,虽然他对杀害养父的指控缄口不语,但也从没有认罪过。
或许两世,邵续霖都是无辜的。
☆、卫星城事变·10
邵续霖被带进一间陌生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灯光极暗,空间不大。一束光打在中央的一张折椅上。
“坐。”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说。
邵续霖看看隐没在黑暗中的四周,似乎没有人。但好像有很多道目光在注视他。可能有陶顺,也可能有虞飞城。甚至,简桦也可能在其中。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又往墨色中望了两眼,猜测哥哥所在的地方。
邵续霖坐到折椅上,手铐被身后的面无表qíng的军警摘走。然后押送他过来的人也后退几步,全都消失在暗处。
正面一道雪亮的白光打过来,打到了他的脸上。受到刺激的双眼猛地闭上,再睁开时,看见后侧的半空中悬浮了一个巨大的二维投影,自己的脸被放大无数倍出现在了屏幕上。
——乍一看,还挺吓人的。邵续霖咧了咧嘴,苦笑着想。
“你是邵续霖?”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在房间中隐隐有回声。
“是的。”邵续霖回答。
只有配合,才能尽快找到真相。——这是当时,邵续霖的想法。
“你八岁的时候,被卫星城老将军收养,在卫星城长到十四岁,在青年堡垒入伍,三年后升为军官少尉,一年后升为中尉。是吗?”那声音冷淡漠然,如同机器一样,听不出任何的qíng绪。
“是的。”邵续霖回答。
“你是怎么被将军收养的,”那声音问,“他在哪里找到你的?”
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邵续霖犹豫了数秒:“是我哥哥……是简桦中校在街上找到我,带我到卫星城的。”
“哦……”那声音依旧平板,“也就是说,没有简桦,将军不会收养你,是吗?”
邵续霖低头思考,眼前又出现了养父血泊中的身影,他自己也不知道对老人究竟怀着怎么样的qíng绪,有些怅然地说:“也许吧。”
“您对将军怀着怎么样的感qíng呢?”一个问题问完,那人仿佛不用思考一般,下一个问题紧接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