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就安昇所知,安逸研究出来的某些药方,就部分良性脑瘤有良好的抑制生长作用。
“且该患病情发展如此迅速,症状又杂,可猜测肿瘤不止一处,即多发或者恶性扩散皆有可能,余笀……”
安昇见安逸的神情不像是反对自己的答案,便更有信心的说了下去,但到了对裕德皇帝笀命的估算,他却是有些叫不准,毕竟他上辈子就内科弱外科强,疾病的诊断更多是靠仪器的便利,在检验、彩超、x线、ct、核磁共振等仪器下,许多病情的发生发展都清清楚楚,他更重要的是能把手术做好,而现在只能靠外在体征来诊断,他的中医经验确实相对不足。
说起来,安昇还真有在古代发展外科医术的打算,不说犯忌讳的唱什么济世救民的高调,就是为保身边亲戚朋友的平安,都是很有必要的,比如说真‘大嫂’裴威,姐夫杨勋,‘小舅子’楚跃等等,都是要真正上阵杀敌的武将啊,这要是在战场上因为外伤感染什么的丢了命,那是安昇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最基本的外科手术技能,抗炎抗菌药物,安昇都会去发展普及,只不过他现在没这个资历,如今的政局也不是他出头的好时机,安昇看好的是睿智宽和的太子润,他会在这位登基之后,再发展自己的声望势力,以成为家族和爱人的助力。
“不出三个月,患者将自主生活都费力,更不论其他了,若按此用药,也最多不会拖过五个月。”
安昇小小年纪能有现在的医术水平,安逸已是十分满意了,他说着点了点散在桌上的药方,神色很是有几分不屑。
不是安逸自大,而是那御医院院使的方子确实太过平和无用,而若是按着他的方子来,却是至少能让裕德基本正常的活上一整年。
但老爷子会去给裕德皇帝治病吗?他才没那么残的去找虐呢。
“孙儿受教了,谢爷爷指点。”
安昇对安逸的医术可是十分信服的,闻言立刻虚心接受了,然后孝顺的替老爷子续了杯茶。
“如此正好,到时二弟同律郡王远在圣罗莱,正好能避开这乱局。”
安旭比安昇还要更加信服崇拜自家祖父,这会儿已经在考虑如何回复太子殿下,还有接下来的布局了。
“嗯……昇儿,一会儿你同旭儿一道去太子殿下那里,将病情详细讲明。”
小孙子能避开这朝堂之乱,安逸自然是巴不得的,但为了安昇的前程考虑,还是该让他在太子面前表表心意,也是让安昇为代表表明家族的立场,以示他们真正效忠之人为楚润,而非裴皇后……
次日朝会,裕德皇帝下旨恩赏了所有已经离宫建府的皇子,又以头疼不适为由,进一步放权让太子协理政务,但与此同时,却又让几位已建府的皇子们署理各部事务,同样下放给他们不少权利,明显是为了来牵制太子,使得朝堂势力重新达到某种平衡……
朝会散后,东宫太子主殿客室。
“昨日听你弟弟说完,我心里还有些难以接受,谁想父皇今日就有此举……确是不能再等了。”
宾主分坐的席面上,楚润跪坐于主位之上亲手烹着茶,左右下首的席位分别坐的是裴威和安旭,他们之下各有三、四名年轻的文武官员,也是楚润的心腹属下。
昨晚听过小七家安昇对他们父皇病情的诊断,楚润心里还真是有些难以置信,不是说他怀疑安昇和他祖父的诊断,而是觉得自己那威严莫测的父皇,晟国的裕德大帝,不该是一个会老弱残障,甚至于瘫痪痴呆的普通凡人……
可当今天认真的观察过自己的父皇之后,楚润得承认,那个人确实是老了,并且从他先是理智的放权,想让王权顺利过渡给自己,却又因情感上的不甘,散权于大臣和诸皇子,以压制自己,进而埋下内乱的隐患,就不难剖析出那个人复杂矛盾的心境,也让太子润真正的意识到,那个人于自己不再是无法攀越的高山,而只是一道被病虫蛀烂了根骨的土墙……而已。
“殿下英明!”
安旭等人齐齐向楚润躬身领命,显然都为他们的太子殿下能下定决心而高兴,当然,他们也不是马上要去做什么从龙大事,只是正式开始为太子继位布局做收尾工作。
“孤以此茶,谢过诸位。”
楚润说着亲手在托盘的几个茶杯里斟上茶,然后由他贴身的太监一一送到个人桌上,待在属下们的敬谢中饮过之后,才开始商讨起接下来的细节安排,直讨论了半个时辰,才令他们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