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看着两人,眼里隐约有泪花闪现,“从今往后,你们要开始新的人生旅途了,切不可辜负初心。”
刘双双哭着抱住她,不住点头,“嗯嗯,老师,谢谢您!”
语文老师又把目光看向秦奕钧,后者抬头挺胸地保证道,“原老师,您放心,我和双双会一直好好的!”
终于有了姓氏的原·语文·老师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平时学语文千般教导万般嘱咐都当耳旁风,现在不过一丁点儿隐喻倒全听出来了。
其余几位老师也都说了两句勉励祝福的话,秦奕钧和刘双双一一敬回去。
此后,像是开了什么敬酒的闸门一样,学生敬老师,同学相互敬,有人敬着敬着笑了起来,有了喝着喝着哭了出来。
三年时光,过去的欢乐纠结,在此刻,都变成了不舍。
“学霸……嗝——”吴伟摇摇晃晃地走到刘双双面前,拉住她的胳膊,举起大拇指道,“刘双双,你是这个!”
一看就是喝高了,刘双双无奈地想把胳膊抽出来。
吴伟却不撒手,吐着酒气道,“我以前……嘴贱,你……别生我的气!”
喝醉酒的人力气都出奇的大,刘双双转着手腕挣扎不过,勉强笑道,“我没生气,你喝醉了,快坐那儿歇会儿吧!”
“我……不信!”吴伟一扬手里的酒杯,大着舌头对她道,“除非你把……这杯酒……喝了……”
刘双双现在怀疑他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挑事的,遂冷下脸,“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
这是敷衍的话,却也是实话——她刚才敬老师都是喝的饮料,但听在吴伟的耳朵里就全成托词了,他有些难堪地握紧杯子,涩涩道,“给我个面子,喝一口,就喝一口成不?”
刘双双看着他潮红的脸色,还有赤红的眼睛,下意识搜寻秦奕钧的身影,却见他在不远处被一群女同学围着敬酒,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对吴伟道,“就一口啊!”
说着就真的小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抬头道,“能放手了吧?”
吴伟怔怔地松开手。
刘双双迫不及待地走到老师那边,喝醉酒的人没理智,她真担心吴伟会动手!
吴伟定定地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半晌苦笑一声,摩挲着被她抿过的杯沿,一口饮尽其中的辛辣。
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他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时人已经被他伤害过。
所以,只能驻足凝望。
酒会10点结束,有人喊着去唱歌,刘双双摆手拒绝。
夜晚的风凉生生的,吹在人脸上一个激灵。
秦奕钧第无数次拉回走着走着就到了马路中间的女朋友,粗喘气道,“双双,靠着边边走!”
刘双双推开他,“我这不是在边边呢么?咦?这地怎么开始转了呢?”
她踉跄着往前扑,秦奕钧把人扶住,揉着她的头发道,“小醉鬼!不知道自己一沾酒就醉,还敢跟人喝?要是遇到坏人——”
“教训”到一半,自己先不忍心了,蹲下道,“上来我背你!”
刘双双趴上他的后背,朦朦胧胧睁开眼,拍拍他的头,道,“秦小钧,靠着边边走!”
秦奕钧看着靠得已经不能再靠的边儿,“……”
刘双双脑袋一沉,枕着他的后背睡着了,心里嘟囔道:可真暖和呀!
然而,再暖和也有枕不到的一天。
6月23,刘双双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702分,和五中一个叫唐禹的并列成为Z市的高考状元,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更别提蔡晓芬——已经高兴疯了,只有秦奕钧基本维持淡定,抹去她的泪水道,“这是你应得的!”
“嗯嗯。”刘双双点头,自己的付出得到回报,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喜极而泣!
明华高中的反应很迅速,大红色的横幅从校门口一路挂到教学楼,连宿舍都没放过,只为“热烈庆贺我校刘双双同学以702分荣登市理科状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校”两个字好像被格外加粗了。
之后,校长又邀请刘双双给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讲解成功经验,结束的时候,以学校的名义给她颁发了五万元的奖金。刘双双接过红包和校长握手,心道四年的学费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