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姚夜,你去跟金导说一声,我不去喝酒了。”姚夜怔了下,不去的话是不是显得太……他本来从不参加任何剧组的活动,如果这次再不去是不是显得不合适了啊。再说任子清不去,他也不去,那金导是不是被放鸽子了啊,那明天得挨训啊。
姚夜想说什么,可是他已经站起来。要换衣服了?姚夜只好去外面等他了,恩,他从来都不让她帮他换衣服,每次都是等到最后一个换衣服。难道上次在医院里扒他衣服吓着他了……姚夜满头黑线的等在外面。
看她出去,胤禩换下这身让他熟悉至极的衣服,他真的不想脱下来,哪怕是多穿一刻。胤禩自嘲的笑了声,如果再让他活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回那个年代了,不会再去当那个阿哥了,所以自己真是可笑。明明不想要那个身份了却还舍不得这身衣服。看着镜子里人的嘲笑,胤禩飞快的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了,还是雪姨买的衣服暖和,恩,羽绒服?额娘买的衣服一直都很暖和,胤禩心里开始回暖,额娘,这一世就让我们相依为命,这一世没有没有皇阿玛,真好。额娘,我不是不孝,而是我真的不想再见他了,原来他对我们不是不好,而是从来没有好过。
“云起”胤禩转过身来,原来云轩已经过来了。“好了吗?”云轩笑着看他,他今天这出戏他不放心,还是亲自过来接比较好。“恩好了,我们走吧”胤禩朝他笑笑,云轩看着他好像没有什么不对,放下心来,也是,只是戏而已。
冬天的北京,晚上很冷,雪姨睡了一会就醒了,她如今白天昏睡,晚上却睡不着了,总是会醒,她躺了一会起来,披上衣服推开云起的房间却发现他不在房间里,摸了摸被子凉的,雪姨有些急,他去了哪里,着急间,出了屋子,就看他坐在亭子里,眼里一热。快步走上前去,他一个人坐在那喝酒,桌上已经有好几个空瓶子了,这些虽然不是烈酒,可是这样喝下去,也会醉的啊,他到底是怎么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云起?”听见喊声,他恍然回头“额娘?”雪姨怔了下,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雪姨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冷,你不多穿件衣服”他说着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雪姨止住了“你这孩子知道冷,怎么还一个人坐在这里。”
他拉着她坐在他坐过的位子上“雪姨,我,我看今天月色比较好,就出来坐坐。”雪姨拉着他“是啊,今天是14了,所以这么亮,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你是不是想……”想到他是孤儿,雪姨悠然住口,胤禩看着他笑“雪姨,你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想家。”再也不想那个家了。
“恩好,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雪姨说,如果你愿意就把我当成你的……你的额娘”想着他梦里夜夜喊的名字,雪姨一下子说出了这个称呼。看着他一下子惊喜的脸,雪姨握了握他的手“有什么不要憋在心里,跟我说,就当我是你额娘。”他从来都不给人添麻烦,什么事情都会埋在心里,如果她今晚上不出来,他是不是要在这坐一晚上,手都凉成这样。这些日子她病得糊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白天他忙着拍戏,见他的时间少之又少,每天晚上去看他,他梦里都是满头大汗,雪姨心里酸了下,她又不是第一次演戏,她怎么会只以为他是入戏太深,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心事,到底有多少心事让他夜夜噩梦。
“额娘,我当真没事,你放心,我没事”胤禩看着她张了张口,依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说什么,怎么说,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他与他的仇恨上一世已经结了,不管是谁的错,都已经无法挽回了,300年了,心仇已结。尘埃落定;大错已成,覆水难收。
雪姨拉着他,看他一下子苍凉下来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哗的落下来,她遇见这个孩子起,眼泪日日落不尽。想不清道不明,为什么看着他就想哭,好像他一点不好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心里的伤疤。她怎么都弥补不了的伤痕。
胤禩看着她的眼泪一下子跪在了她身边“雪姨,额娘,别哭,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孝,别哭”额娘,别哭,我上一世让你日日担心,没想到这一世依然让你揪心。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怎么能够跟你说我……我为什么会如此的懦弱。我为什么会想着要原谅他,是因为今天这出戏吗,不是,不是,早已经不是了,今天只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借着这个由头,想让自己醉下去,醉下去,不用再去想那些个仇恨,不想再去想他。可是为什么醉不了,为什么我会醉不了,额娘我多么想把所有的事都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