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似是约好了似的,对那个蝴蝶般的亲吻只字不提。倪晖跟着水向东回到老家,外公外婆自然格外高兴,对于家里遭遇的变故唏嘘不已,都说倪卫扬简直就是个畜生,太不像样了。
水向东和倪晖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俩都想起了另一颗不定时炸弹倪曦,不知道那个小变态现在怎么样了。
家里房间有点窄,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倪晖回来了,就有点不够住。倪晖让水向东将他住的那间书房让出来给自己住,水向东去跟水向阳挤着睡。
水向阳现在13岁了,他上学很早,已经读初二了,暑假过后就初三了,也长成了一个少年,因为身体不好,不能进行强度稍大的运动,身体有些单薄,但是皮肤却不白。倪晖外公爱上了钓鱼,总是去城郊的钓鱼场钓鱼,放假的时候水向阳也跟着一起去,钓鱼的时候还背着他的画夹子,一边钓鱼一边写生,晒得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倪晖羡慕啊,就连水向阳都有一身健康的皮肤,就只有自己像只白皮猪一样,怎么晒都晒不黑。所以这个暑假,他也跟着外公和向阳一起去钓鱼,试图将自己的皮肤晒黑。
水向东看着他晒得通红的皮肤就心疼,一边给他的背部抹晒后修复霜一边说:“你别去折腾你自己了行不?你那皮肤,去年在西藏都没晒黑,根本就是晒不黑的。你是不是想弄得满脸的雀斑啊?”
倪晖看着自己通红的皮肤,有些沮丧。
水向东说:“别人想白还白不了,你干嘛非要晒黑啊?”
“男人白了不好看,没有男子气概。”人大概就是这样,缺什么就向往什么,很少有人懂得珍惜自己的优点。
水向东笑起来:“谁说非得黑了才有男子气概,男人的气概不是外表呈现出来的,要靠内在的气质从内向外散发出来的。”
倪晖感觉到抹得差不多了,但是那手还在背上留恋不去,便说:“好了,行了吧。”
水向东恋恋不舍地撤开自己的手。
倪晖说:“明天去漂流,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水向东说:“好了。”他们市里一个小镇上新开发了一个旅游项目——洞山漂流,非常火爆,大家约好了去漂流,再过几天,水向东和张勇就要开始高三补课了,马上要高三,暑假提前一个月开学,毕业生的生活是相当苦逼的。
第二天一大早,倪晖还没睡醒,就被水向东叫了起来。倪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翻个身,趴在床上不动了。水向东抬手将空调关了,走过去拍倪晖的脸:“起来了,去晚了太热了。”
倪晖拍开他的手,咕哝着说:“知道了。”他半眯着眼睛爬起来,跑去刷牙,看外面的天色,才微微亮,估计也就是五点多钟的样子。
倪晖还没洗脸,便听见有人敲门了,水向阳跑去开门,进来的是沙汉明:“沙子哥。”
沙汉明伸出手在水向阳额头上点了一下:“不要乱叫,叫明哥。”
“沙子哥比较好听。”
沙汉明不再跟他纠结,反正是改不过来了:“泥巴呢?”
“在洗脸。”
沙汉明走到洗手间门口,倚在门边看倪晖洗脸:“早,泥巴。”
倪晖看着瘦高个的沙汉明:“怎么这么早?”
沙汉明走过来,伸出手试图去抹倪晖的嘴角,倪晖往后躲了一下:“干嘛?”
沙汉明笑了起来:“脸上还有牙膏沫子呢,洗脸都洗不干净。”
倪晖嘿嘿笑了两声,又泼了两捧水,将脸冲洗了一下,夏天洗脸,他不大爱用毛巾,懒得搓。
水向东站在门口:“沙子你要上厕所吗?”
沙汉明回头:“哦,没有。”
水向东说:“我要撒尿。”
沙汉明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倪晖抹了一把脸,也跟着走了出去,水向东扭头看着那两个,沙汉明的心思在他看来是相当明显的,只是不知道倪晖是怎么想的。
去漂流的车是水向东包的,这种花钱的事总是他出头的。倪晖觉得他有点傻,不过水向东说了,有的人应该计较,有的人就没必要计较了,都是自己的朋友,现在大家都没赚钱,他吃点亏不算什么,老人不是说了,吃亏是福。倪晖就笑,他也知道,水向东并不真傻,只是不计较,否则也不可能赚了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