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墨偏偏出奇地耐性极好,竟也不厌烦,挑起服帖地粘在颈上的青丝,滚烫火热的手指在唐诗颈上点起点点火星,噼啪作响。
空气里,暧昧粘稠的氛围愈发地重,俩人都有觉察,但谁也没再开口打破这份心照不宣。
而窗子上,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的一对玉影相宜得彰,和谐得好似他们本就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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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换的茶余香袅袅热气扑人,唐诗皓腕一转,一杯清香淡雅的茶便倒好了小半杯,她推了送到严子墨面前,窗边的微风轻轻拂过,幽幽茶香铺满了整间屋子。
“这个火候的才是最好的,相公你尝尝。”
说是有要事商议才将严子墨喊来的,可自从严子墨体贴细致地给她擦干了头发后,一切就朝着偏离正题的方向发展。
唐诗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见桌上的新茶还泛着热气,便先倒了一杯与严子墨,言语里还有些遮掩不住的讨好与自得。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欣喜什么。
太卑微了……
严子墨搭眼瞧了一眼,眼前女子一头柔亮又飘逸绝然的长发柔柔地自肩膀处披散开来,给唐诗娇俏明媚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秀丽温婉。
那头秀发,明明小半个时辰前还在他的手上拂过,好闻的桂花香还未散去。
严子墨轻捻了下指尖,仿佛指间上还残留着女子发丝穿过的余温。
“不曾想娘子还精通茶道,对这火候的掌握也是如数家珍。”严子墨酌了一口,口感确实不错,比他房里的茶好喝。
“这茶……是娘子对为夫的谢礼吗?”
严子墨这一席话说得一本正经,唐诗正喝了半口却被呛了个正着,遂连忙以宽大的袖子挡住脸一阵猛咳。
严子墨要他谢他什么?谢他捉弄自己?谢他行为孟浪唐突自己?还是谢她在她耳边一直吹气?
“相公啊。”唐诗捂着胸脯许久才渐渐缓下来,她睨了眼严子墨关切的神情,幽幽*道。
严子墨不解:“嗯?”
唐诗突地脸色一变,似嗔非嗔道:“你现在变得太狂野了你!”【引2】
“娘子何出此言?”严子墨蹙了眉,不知道唐诗因何口出此言。
唐诗瞪圆了一双眼,凶巴巴道:“你看看你,口不择言!口出狂言!张口就来!”
严子墨愣了片刻,忽地反应过来,笑着回道:“娘子着实冤枉为夫了,为夫可真是哑口无言,百口莫辩,张口结舌啊。”
唐诗气得腮帮子鼓得溜圆,严子墨是一脸状况之外的懵懂,俩人大眼瞪小眼,干巴巴地对视了几秒,旋即都破了功笑了出来。
“相公还真是好口才。”
唐诗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谁知道严子墨这个实心眼的还真三个口的成语给她对回来了,他怕不是久经沙场武艺高强的铁血将军,而是每日之乎者也挂在嘴边的老夫子。
严子墨惶恐,不敢占了这美名:“娘子也不差。”
唐诗大大地“嗯”了一下,袅袅茶香中唐诗娇媚动人的笑看不真切,却叫对面的人看痴了。
这……是不是就是娇妻在侧的感觉?严子墨忽然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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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不知道这么对着傻乐了有多久才想起回归正题,气氛又霎时冷凝紧张起来。
“才刚妾身打听了萍儿才知晓,那日是有一行为装扮皆为怪异之人接走了娘和萍儿,还说是奉相公的命令。”
严子墨闻言极速地转了下眼球,那日他都自顾不暇,又怎会在一开始便找好人接应
严子墨低低地“嗯”了一声,点头示意唐诗继续说下去。
“可令妾身不解的是,那人没有将娘和萍儿二人送回府里,而是直接送到了爹爹的府上,”唐诗认真地蹙起两道细长好看的眉,“相公不觉此事太为怪异了吗”
严子墨听完以后却并未露出唐诗所想的或惊讶或不解的神色,眉眼间的困惑也渐渐散去,一双静如潭水的眼波澜无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