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啊,那么个老婆子谁还能忘记啊?怎么着,她家出事儿了?”张宝生纳闷道。就算郝稳婆出事,跟他家也没关系呀,何至于让她这般紧张?
“可不是,出了大事儿啦。我刚刚听人说了,她家那大儿子年三十晚上被人剁了手。”宋氏说的时候身子还一哆嗦。哎呦,那剁手该多疼啊?这好端端的怎么被人剁了手?莫不是林老爷家的报复吧?
张宝生手下一顿,皱眉道,“这得多大仇恨才剁手啊?你听人说缘由了没?”郝稳婆家的事情的确透着蹊跷。
“我若是晓得原因,还不一块儿告诉你了。这消息还是双儿她娘早上告诉我的,你也知道,我跟双儿她娘关系好,平时里就爱凑一起聊天,但凡她有啥稀罕事就爱跟我讲。这不,昨天事情一出,很多人还不知道呢,她就跑过来告诉我了。”双儿一家住在长水河边上,与郝稳婆家只隔了一座石拱桥,但凡发生点事情,对岸肯定就能知道。今早双儿她娘刻意去河对岸洗的菜,可不就让她打听出来了。
“夫君,你说,这会不会是林老爷的报复啊?难不成他晓得喜郎的身份了?”宋氏微微有些焦急道。
你说说张倩那个孩子怎么就这般胆大,谁给她的胆子,竟是把孩子给对调了。
如今她只盼着林老爷看在喜郎还活的好好的份上,别把气撒在他们家,他们老张家也是无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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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明天继续加班,疲惫~ 因着郝稳婆家的事情,宋氏这一整日都过的有些浑浑噩噩的。她扯着张宝生的胳膊悔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喜郎给送回去。”反正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早晚一样都得面对。若是早些送过去,也省得如今提心吊胆的连年都过不好。
不过如今回头想想,好在当初没将小喜郎给扔掉,否则这事情就更难办了。
“秋娘,喝杯甜水缓缓,这件事情还未最终确定,你莫要自己吓唬自己。那林老爷可不是个好性子的人,当初就算咱们把小喜郎给送回去,只怕也落不到好,一顿排头肯定是少不了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管你怎么做都是不对的。既然都不对,倒不如安稳一天是一天。
宋氏哪能不知道这样的道理,除非有一天他们老张家能跟林地主一家平起平坐了,否则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都是张倩那个祸害精,把好好的家给搅和成这样。”宋氏恨恨说道。
“好了,秋娘,我出去打探打探,你也莫要将事情摆在脸面上,省得爹娘大过年的都过不好。”
郝稳婆家这样的大事,不用张宝生细问就有人当作新奇的八卦一一告知他了。
年三十晚上,郝稳婆大儿子还真被人给剁了左手,不仅如此,他家里还亏了四十两银子。说到这事儿,众人就有些唏嘘了。郝稳婆大儿子原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哪个晓得这老实人一碰到钱就变了样,竟跟着城里人学会了赌博。人一沾赌,十有八九就有瘾,偏郝稳婆这大儿平日里肯苦肯做,郝稳婆一家对他没有半点防备,哪晓得这老实人变坏起来这般快。这人不仅仅赌输了钱,还跟赌坊借了债,利滚利的,滚到最后赔了四十两银子不说,还没了左手。
“我看啊,定是那赌坊老板晓得郝稳婆家里有钱,故意下的套引他上钩的。”众人议论纷纷,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来。
张宝生听了也觉得有理,只是这赌坊老板又是从何得知郝稳婆家家底的?
回到家中,张宝生将此事告知宋氏,宋氏听了顿时放下心来,“原来是赌输的啊,这样的话,也就不稀奇了。”
宋氏想的简单,既然跟林家没关系,那她也就不担心了。宋氏一脸轻松的回屋收拾明天回娘家的年礼,张宝生则出去与人闲谈,郝稳婆家里这事透着玄乎,他得再探听探听。
年初二,迎婿日。因着葛木匠家离宋家不远,张宝生等人吃过饭后,也来他家拜了年小坐一会儿。当然,作为徒弟的张安张全年初一的时候就已经送过年礼拜过年啦。今日再来葛家,两兄弟仍是欢喜,还未进门就大声喊道,“师傅,师娘,我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