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的都是卖主求荣的玩意儿,他们可提供了不少老尚书谋反的罪证,皇上还赏了他们不少银子呢。
月娘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回的京,一路跌跌撞撞跑去昔日的家,却不见熟悉的尚书府牌匾,只有白白的两张封条封在门上,还有侍卫把守。
侍卫远远就吆喝:“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她赶紧低头弓腰转身离开。
她想起小莲的父母就住在附近,自己往日曾来过,还赏过他们不少银子,他们对她也是千恩万谢。
她悄悄过去,想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莲父母一看是她,当即脸色骤变,呆站了半天,这才想起将她拉进屋子。
小莲正在屋里绣花,见了她吓得一针扎破了手。
月娘忽而想起路人所言,凡是活命的都是卖主求荣之徒!
可已然晚矣,后脑勺突然受了以及重击,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是在齐家,她衣衫不整躺在床上,旁边睡着死猪般的齐表哥。
她慌忙检查了下自己,确信最多只是被轻薄了,绝对没有真被怎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听到动静,齐表哥也醒了过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我没碰你,死鱼一般的有甚趣味?还是醒着的好。”
说罢懒洋洋爬坐起来。
“想必你也听说了吧?如今你已没了靠山,若从了我,我还能保你条命来,若抵死不从……哼哼……我便将你扒个.精光曝尸闹市,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传说中的小福娘究竟比旁人多长了什么?”
“你敢!”
月娘气急攻心,一口猩血翻涌到喉头,又硬生生被她咽下。
齐表哥勾起她的下巴,得意洋洋道:“忘了说了,你爹娘的尸首还在乱葬岗,能不能入土为安,全看你肯不肯乖乖就范。”
月娘怔怔望着他,空洞的大眼没有一滴眼泪。
“我爹娘真的死了?”
“真的,不止你爹娘,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全家老小,包括刚出世的小侄子通通死了!”
死了……
通通死了……
“不!我不信!你在骗我!你骗我!!!”
月娘突然发疯似地抱住头,拼命蜷缩成一团,后脑的伤口撕裂,猩血浸透了纱布。
“不信?呵,好!爷便带你去乱葬岗瞧瞧!”
乱葬岗,尸首成山,腥臭扑鼻,到处都是野犬豺狼。
它们早已习惯叼食死尸,并不攻击活人,只远远跟着,不时仰头唔嚎,似乎盼着有新鲜尸首送来。
月娘疯了,她辨不清爹娘的尸首,辨不清哥哥们的尸首,却辨清了那一颗颗堆在一起小山般的人头。
她癫狂地扑过去,抱起一颗哭一阵儿,再抱一颗再哭一阵儿,一百多颗脑袋,她从午后一直哭到日落,哭到没有眼泪,只有猩血顺着眼角蜿蜒。 齐表哥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时, 她已经哭得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血红一片。
“你真当你爹不心疼你, 非逼你嫁人?不过是料到刘家大难临头, 出了门的姑娘不算本家人, 想保你一命而已。
可你呢?
先是引狼入室, 害得你爹丢了镇宅保命的聚福鼎。
再是误解你爹好意, 害他晚节不保一次次当众出丑。
最后害得他身首异处断子绝孙也便罢了, 竟连身后事都不愿替他操持, 打算让他做个孤魂野鬼?
你就没想过你爹那般看重脸面,为何要当众给我道歉?还承认了那根本不存在的一女许二夫的恶名?
他都是为了你, 为了你啊!!”
齐表哥还嫌刺激的不够,又添油加醋胡编乱造。
“你知我为何要将你留在匪山?真是为了引刘夏上当?刘夏可是翊王亲信,她既不顾你死活盗走聚福鼎,又怎会多此一举跑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