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洪则是拦住张超,说:“主公可当真想好了?”
张超说:“想好什么?”
臧洪说:“列侯虽生着神仙一般的心肠,总是为苦难百姓治病,但陈留太守可并非普通百姓,若是主公请列侯医病,那么便即欠下了无尽人情,主公需掂量一番,可能偿还得起,唯恐列侯会狮子大开口,亦说不定。”
张超甩开臧洪的手,说:“我还能顾忌这么多?若是兄长便这发撒手了,你觉得我能逃得过?”
臧洪沉默了一阵,说:“主公,子源请命同往。”
张超心烦的很,摆摆手说:“走走走,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的。”
说罢了便与臧洪一同,快步往魏满的盟主营帐去了。
而此时此刻的张让,正悠闲的坐在营帐中看书。
他手里拿着一册医典,时不时问两句魏满不认识的生僻字儿。
魏满便坐在一面,手里也拿着书册,正在寻思月底陈留王登基一事。
距离月底越来越近,已经没有太多时日,还有许多事情未能安排,按理来说魏满应该焦头烂额,忙不开栓才是。
但是……
此时的魏满心里便跟揣了个毛兔子似的,今日早上魏满问张让负责,张让本要开口,结果被夏元允给打扰了去。
后来张让便也没说起这个事儿。
魏满因此心中十分焦虑,想着到底怎么办才好,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重新提出这个事情。
魏满眼看着张让悠闲地看书,便一咬牙,说:“张让,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门外已经有人高声大喊着:“列侯?列侯可在?张超求见啊!”
魏满:“……”
关键的节骨眼儿上,总是有人来捣乱!
张让听到张超的声音,笑了笑,说:“来的竟这般快,想来那些军医……给陈留太守用药用的太猛了。”
魏满是听不懂的。
张让便对魏满说:“劳烦主公放张公入内罢。”
魏满被打断了话头,虽不是很情愿,但正经儿事要紧,便令人请张超进来。
张超与臧洪二人入内,张超面上挂着殷勤的笑容,一打叠的说:“总盟主,列侯,弟弟前来叨扰了。”
魏满正因被打断了话头所不爽,便冷笑一声,说:“知道是叨扰,还不回去?”
张超:“……”
张让则是淡淡的说:“不知张公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张超赔笑说:“列侯有所不知,这……家兄身染疾病,军中药石无医,还请列侯慷慨援手,劳烦前去看看,如何?”
张超刚说完,哪知道张让一口拒绝,说:“不可。”
张超吃惊的说:“这……这是为何?难道列侯您便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病患痛苦么?”
张让一脸麻木冷酷,根本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仍旧用淡淡的口吻说:“让医治陈留太守,也不是不可,只是让有一个条件,需是陈留太守亲自首肯,张公虽是陈留太守的亲弟弟,但毕竟不是陈留中人,因此做不得主。”
“能做主!”
张超赶紧忙不迭的答应下来,说:“能做主,能做主!只要列侯开口,除非是天上的月亮星星,否则我张超全都答应!”
魏满一听,这张超也是下了苦功,不过他一开口便觉油嘴滑舌的。
张让说:“当真什么都可答应?”
张超忙点头,说:“答应!答应!只要列侯开口,请列侯一定救我大哥性命!”
张让也没矫情,立刻说:“好。”
张超一听,当即狠狠松了一口气,似乎十分信任张让的医术一般,就算张让还未去过陈留太守营帐,都没有请脉医看过,却觉张让一定可以医好,药到病除。
毕竟张让曾经治疗过张超营中的士兵,这张让的医术,在张超眼中仿佛仙法一般。
张超还没来得及欢心,张让还有后话,说:“让有一个条件,以防救得了陈留太守,翻脸不认人,这个条件,让需要先开,若是张公能做到,再说其他。”
张超连忙说:“好好好!是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你说!我现在便去做。”
张让淡淡的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让想要请张公割爱,将陈留太守营中,一名唤作召典的火头军,送与让。”
“什……什么?”
张超一时间都懵了,仿佛没听清楚一般,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也害了疾病,说:“火头军?”
张让点头说:“正是。”
张超反应了一下,立刻便说:“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个火头军,你放心,我现在立时便让人将那个典……典什么的火头军,送过来交与列侯,这点子小事儿,我还是能做主的。”
他说着,那转头对臧洪说:“你快去,叫那召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