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王妃:腹黑邪王天天宠_作者:申红衣(161)

2018-03-31 申红衣

  “没什么,我很好。”容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琴架旁,看着积灰的凤尾梧桐琴,感慨道:“我竟然许久不弹琴了。”

  李锦瑜看他病后第一次去看那琴,心中充满了欢喜,“要不要弹一曲,试试?”

  “嗯。”容若点了点头。

  李锦瑜帮他仔细地擦拭着那琴,一时记忆浮现:

  那日,她爹爹为她准备的相亲宴。那些爹爹同僚家的公子哥,一个个精心装扮过得,个个近前冲她寒暄。可是她却一个也没有看上。为什么这些公子哥们要么书卷气太重,要么浮夸气太重呢?若是这样,她宁肯一辈子守在爹娘身边。

  可是,别家的姑娘这个年纪在她的年纪早就订了亲。她觉得自己没有长大,因为着爹娘的疼爱和纵容,她才倒现在还没定下一门婚事。她爹最后还是着急了,催她今年必须订好婚事。她知道如果爹爹听说她今天谁也没选上,总会再逼婚。想起爹爹越来越严肃的口气,她心里十分郁闷。

  舞台上的表演正好看,可入不了她的心。她烦躁不安,偷偷绞着手绢。

  正在这时,舞台上一阵琴音响起,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琴师雅然地坐在那里,衣摆散开,手抚着琴,眼波如烟云。那一按、一撩,便处处是风姿卓绝,那一音、一掉,便声声如玉旨纶音,直震撼得她出神。

  那一瞥之间,就仿佛有什么浮向了半空,又化做了烟雨,细细密密掉落在她的心里。

  她看着那琴师,出神。

  她儿时父亲曾得来一架宝琴名唤凤尾梧桐,交给了她。她自己弹,却总也弹不好,胡乱地撩拨着琴弦。及至年长,在心思幽明,情绪波动之时,再弹那琴,好像有所获,却也有所惑。在懵懵懂懂的爱情憧憬里,她幻想着有一天,她的夫君环着她,他的手拉过她的手指,手指拨动的琴弦,亦拨动着她的心弦。

  琴瑟和鸣,两情笃好……一个少女对爱情最美好的期盼和幻想。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好了。

  李锦瑜收回了心思,目光定到了容若的身上。她幽幽地说:“容若,许久没有听你弹琴了。”

  容若不语,走到了那架琴前,用手掠过琴弦。李锦瑜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去拿装香的绿檀木盒,点起来一只龙诞香。

  容若看着李锦瑜手里拿着绿檀木盒,一时出神。曾经,有个姑娘笑靥如花,对他说:“香我也用不到。还是你焚香弹琴比较配,等你用完香,就送我这个盒子吧。”

  可是她丢下他,带着他的信任和爱,无情地走了。

  然后,有一天,她又回来,哭着求他的原谅。扰乱他的心神。

  他的手抚上了琴弦,弹起那段《落花流岚》。

  “子系落花

  在云间飘落

  吾化流云

  于花间穿梭

  ——

  问金乌

  几番朝暮

  看世人

  几多蹉跎

  ……”

  琴弦在他手中跳跃,震颤不稳,他心中若有所思,手下却奏出撕裂声音。突然,弦却断了。

  容若颓然地垂下了手,内心挣扎:“杜落落,杜落落,我该用怎样的面目对待你?”

  “容若,你的手!”李锦瑜站在一旁,听着容若奏的那段乐曲。心中正暗自惊心,不料,他的弦却断了。弦丝打在他的手上,此刻他垂着手,指尖掉下一朵朵血花。

  正文 第110章 流民

  这一天,天气有点阴沉,要下雪的样子。杜落落和蝉西来那个人在客栈一楼临窗的桌子边喝茶,看着街上。

  这时,街上又涌入了一些流民,他们衣衫褴褛,背着包袱,搀老扶幼,步履艰难,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只听见旁边的两个客人低声交谈:“这么多流民,是不是西南又起战事啊?”“是啊,这西南不稳,皇帝令大将军去平乱,可这东南还闹旱灾!有点粮食还充了军粮,百姓苦啊!”“这才多久,焚书之事你忘了么?莫议国事,莫议国事!”“唉!”一个人摇头说。

  蝉西扭头问杜落落:“落落,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离开叶榆。”杜落落说。她想离开这个伤心地,这里有她和容若的一切记忆,每次看到,总会勾起回忆,就令她心伤。

  “嗯。”蝉西应道。“其实,幺娘好像挺喜欢你。”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