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见他拦人,也只得下了歩辇,蹲身行礼:“阿耶。”
“随我走走吧。”语气毫无波澜地说了一句,王三郎甩袖转身带路,也不管王沅答不答应。
完了,回笼觉算是泡汤了,感觉有些心塞塞的。
不一会,就到了湖边的亭子里,正是上次她与苏六郎遇见王三郎带着王元娘散步的地方,只不过如今带的人变成了她罢了。
亭台临水,名字起的也风雅,行书的两字“濯尘”高高悬在上方。
秉持着不问不答,问了选择答的心理,王沅等着王三郎开口,等了大半天才等到王三郎缓缓开口道:“阿沅对苏府之事如何作想,可想与苏六郎解了昏约?”
不好意思,她还真没想过,所以直接就答道:“苏府之事未定,儿未曾想过与苏六郎就此了结。”
话音刚落,王三郎就冷着脸肃声道:“那阿沅就不怕圣人怪罪?打算置王府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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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
置王府于何地?
这话听得王沅一阵好笑, 且不说苏六郎如今尚未定罪, 苏家马上就能洗脱冤屈。
便是苏家当真犯了通敌叛国的大罪,大昭朝律法优容,苏六郎与苏九娘罪不致死,大半是个流放。
便是她拼着这个郡主之位不要了,与他们兄妹同赴岭南又如何,说不定还能尝尝新鲜的荔枝。
更何况, 以她跟柳箐的交情, 崔家在岭南深耕多年,未必就没有好日子过。
想得明白了, 王沅说话间, 就带了几分底气, 腰身也挺得笔直。
“苏家之事尚未有定论,阿耶便要儿匆匆与苏家撇清关系?便是如此惧怕皇家威仪吗?”
打蛇打七寸, 这是明晃晃地追着王三郎的痛处用激将法了。
此话一出,父女俩相似的一双眸子就半眯了起来,王三郎周身气场一变, 如黑云压身, 晦涩难言, 他忍了又忍, 漠然答道:“阿沅何必用话激我,我只问一句,若是苏六郎当真论罪,阿沅该当如何?”
还能如何, 不过是换个地过活,左右她在洛京也是孤身一人,除了两位好友可以说无牵无挂。
“儿曾闻岭南好风光,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若得一见,不虚此生。“
话里话外,就差直说,便是随苏六郎被流放也是甘愿了。
阿沅便是如此心仪苏六郎?
王三郎头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自己的次女,他这一生儿女缘薄,只得了两个女儿,俱是不亲。
长女如今一心只筹谋自己的昏事,这才多讨好他几分,次女清冷高洁,几乎能看出很是鄙夷他这个生父的。
可没曾想,也就是阿沅这么个小娘子,能心甘情愿地放弃洛京城的繁华富丽,能……圆满他此生遗恨之事……
等了半天没等到王三郎的回答,王沅很是不耐烦,她还想琢磨着,有没有法子联系上秦王之流,还能让其相信自己所说之事,好让夺嫡之事早些挂一段落。
可没那么多时间,陪这个便宜阿耶在这里唧唧歪歪地盲从时间。
“阿沅便不怕,日后会悔了吗?你是圣人御赐的有封号的郡主,洛京城有数不清的好儿郎愿意迎娶你入其家门,何必为这苏六郎去族离乡?”
不知心里是何种滋味,王三郎最后又加上一记狠的。
“你若是执意,我必会开祠堂取族谱,除了你名,你可要再思量一二!”
这话要是威胁其他人,许是有些用,可若是用来威胁王沅,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充其量让她私底下多给早去的原主烧些纸钱。
“若是此举能让王氏一族划清界限,儿也不必担忧连累族亲了,求之不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王三郎心内大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