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生怕我不要他或虐待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倒让弟子多了个小帮手,只是这小子却是与道法无缘。不过这张嘴巴却是能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死,有了他呀,道观里的香火居然还旺了起来。”
江雯半是得意半是不好意思地说:“师父领养了我,又从未打骂过我,这是在福利院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师父还省吃俭用供我读书,这份恩情,这辈子也只能还十之其一,更何况,我现在为麻衣门做事,却还拿着高薪。比起师父每日的粗茶淡饭,弟子实在是汗颜。”
凌阳笑呵呵地道:“冥冥之中,因果相随,张琛领养了你,你为了报答他,努力当他的小帮手,也锻炼了你自己的能力。而张琛也因为当年的善举,替他留下了丰厚的资源,比如说,得到了你这样的帮手。善事与福报,从来都是相辅相随的。”
“祖师爷说得极是。”江雯又说:“只是,您老人家为了养活弟子几个,一辈子粗茶淡饭,以前是没什么条件,如今条件好了,也该改善下生活才是。”
张琛说:“我是修道之人,又无儿无女,无牵无挂,身外之物与我来说并无吸引力,你不必劝我。”
正说着,又有道士进来,称冬宁的父母又来要人了,随行的还有冬宁父母的亲朋好友,一大堆人。称不把冬宁带走他们就不走,并还阻止其他香客入观。
江雯冷笑道:“这些人还有脸来要人?祖师爷,弟子现在就去,把他们赶走。”
凌阳抱着冬宁,说:“罢了,我亲自去会一会他们吧。”
“祖师爷,弟子也能处理好这事的。”
凌阳说:“你是麻衣门的庶务总管,又是代言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麻衣门的形像和门面。在这种事儿上,稍微处理不当,就会引发海啸般的负面评论。我就不同了,我是掌教,又是祖师爷,平时候也不常出现在公众眼前,就是霸道些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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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个道士好嚣张好霸道
冬宁的父母张鑫韩苗苗以及亲戚们正拉着看热闹的香客和行人们大声诉苦,称麻衣观是如何如何的霸道,如何如何的不讲人性,他们来接自己的孩子,却不肯给之类的。
张鑫对众人说:“当初我们把孩子放在这儿,也是出于无耐,因为实在没钱医治。我也承认,我们真不是好父母。可如今,我们已经知道错了,麻衣观照顾孩子,我们也打从心里感激。也承诺,不会让他们白白抚养孩子,会连本带利把钱给足。他们仍然不同意把孩子还给我们,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是不?”
韩苗苗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若是没有缘故,谁会狠心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呢?他们替我抚养孩子,让孩子健康成长,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相忘的。我们又不是白眼狼,如何会做得出那种忘恩负义之事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肯交出孩子呢?”
韩苗苗的母亲就要激烈多了:“又不是不给钱,我们也是七拼八挪才凑了这十万块钱,十万块钱也不是小数目了,是不?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肯把孩子还给咱们。就算他们帮我们养了孩子,但也没权利生生拆散人家的父母之情呀?他们凭什么呀?”
香客群中有一部分人附和,也有一部分人认为麻衣道观的做法虽然不合理,却也合情。你的孩子病了,又舍不得花钱医治,就想捡便宜把孩子丢给麻衣道观。人家辛苦帮你医治好了,养得健健康康你就跑来摘桃子,人家再是出家人,也会愤怒的好不好?
周围围观的行人大都是麻衣道观附近人的,麻衣观在周围附近的名声也还不错,大家尽管觉得麻衣观不近人情,但仍是替麻衣观说好话,称人家之所以不愿交出孩子,主要是为了惩罚你们这些想占便宜的父母。
正在僵持不下时,道观里又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开外身穿黑色道袍的张琛,众人都认出他来,这是麻衣观的观主。
他旁边那个衣着时尚干练一看就知是社会精英的年轻男人则是江雯。大名鼎鼎的麻衣观庶务总管。
二人一前一后出来,一些人自动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并在嘴里称呼道:“是磐云真人,和江总监。”
江雯手上还抱着个婴儿,正是冬宁。
“儿子,把儿子还给我。”韩苗苗激动上前,想抢过自己的儿子。被江雯躲了开,江雯冷冷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