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攻略_作者:丫地(29)

2018-03-24 丫地

  天气也没有放晴的意思,一直是寒风呼呼,天上飘着小雪,路上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雪,走在路上可以埋到脚踝处。

  大雪不停,前方铁轨上的雪不化,只能被困在这里,姜离不得已只能派保镖小李去问问附近的港口,有没有去上市或港市的船。

  几个人闲来无事坐在大堂里。

  房子的女主人姓葛,姜离他们按着乡里的习俗唤人葛大娘。

  “葛大娘,你们这边还有其他去岭站的法子吗?”

  女人把给姜离他们的茶水搁在桌上后才说,搓了搓手,看了眼门外白茫茫的一片,感叹道,“走不通喽,天气冷了,估计港口哪里都结了冰,走不了,姑娘没什么事儿的话,还是在这边呆一段时间,等到前边儿的雪融化了,自然就可以走了。”

  姜离听到此,只好作罢,不好再问,轻声道了谢后,随手倒了杯热茶,用手试了试杯沿的温度,觉得不是太过滚烫,才递给裹着裘衣坐在凳子上的兰州。

  兰州止住涌上喉咙的痒意,低声道了声谢。

  旁边的葛大娘瞧着却是满脸笑意似有所悟,在现今的社会,自由恋爱早已不是什么丑事,走在大街上都常遇着一对情侣。

  葛大娘聊了几句就有事要忙,去了后边,她走后,小六就走到了兰州的身边,眨着眼睛,央着兰州唱戏听。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因着小六小,因身体的原因不大与同龄人一起玩,导致这性子害羞的紧,每日里就喜欢缠着这位爷,兰州喜欢唱戏,常是哼着咿咿呀呀时,小六独喜欢听,坐在旁边一天都不觉得腻。

  这次,兰州央不住小六的撒娇,摸了摸男孩儿的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只得应了。

  他忍着喉咙的痒意,看了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六。

  姜离也是兴致盎然的撑着下巴瞧着兰州,比起往常锦绣华衣的站在台上翘着兰花指,眼波流离,她反而对这种随性的表演感兴趣的多。

  兰州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便开了唱腔。

  曲子不同于往常兰州在戏楼唱的京剧,而是昆曲的《牡丹亭。游园》,唱腔比京剧柔软许多,带着股缠缠绵绵的意味,像是能挠着人的心。

  姜离记得曾在一处看见过一句话,评价昆曲的。

  每次听昆曲时,都仿佛变成了清末摊在塌上抽大烟的萎靡老汉。(1)

  像是彻底松了筋骨,懒散而又空虚,在这种情形下的小曲儿就让人仿佛陷在了温柔女儿乡。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每位京剧表演家最开始必是京剧昆曲两者皆备,都要学习的。

  昆曲是百戏之祖,非常注重唱腔,咬字,发音,而《游园》这出戏唱腔精美,对声、腔、韵的要求非常严格,演员学习此出剧能够好地掌握戏曲的唱腔,了解戏曲的发音。

  游园这出剧是昆曲里面的基础曲目,说它简单,却也不简单,它很好唱,但要唱好它也觉不容易,往往越基础的反而越难,一些名家常用它来展示自己的唱腔,表现自己的技巧和自信。

  兰州无疑在此方面的唱腔精美是毫无疑问的,一字一句都压在了刚好的腔调上。

  姜离喜欢这个男人唱戏时的模样,认真地总是充满着魅力,没有人能拒绝一个能对待一件事认真一辈子的男人。

  这首曲目的词也是婉言悱恻到了极致。

  那荼蘼外烟丝醉软,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剪,听呖呖莺声溜的圆。

  一字一句缠绵悱恻到了极点。

  “咳”“咳”“咳”

  直到了最后一句,却是突然,兰州再也忍不住喉咙涌上的痒意,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手上的青筋涌现,头发因为剧烈的动作凌乱开来贴在脸颊两侧。

  太过急促,也吓了姜离一跳,她见势也来不及倒茶水,赶紧递给对方一块手帕。

  低着头咳嗽的脸红的兰州,捂着唇边,却是一顿,摆了摆手,背着姜离说了声,声音一如往常的优雅,却是带着点点疲惫,“音徽,我没事儿。”

  顿了顿,转过身来,脸色已经瞬间由粉红变成了苍白,可他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只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吹了风,有点着凉,那我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转身就上了楼。

  背影像是仓皇逃脱,小六在后面急叫着“爷”连忙跟了上去。

  站在大堂里的姜离看着被踩的咯吱响的楼梯板,好像还在余震中,在空气中轻轻地颤抖,昭示着方才突然发生的状况并不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