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一棵十米高且挂着秋千的桃树,笑道:“子康兄我跟你说,这棵桃树十几年前才两米高,这秋千那时候就挂着了。在我小的时候,我和我师兄还未彻底辟谷,我们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跑去树上摘桃子,我师兄也是个小矮个儿,于是一屁股蹲摔了下来,而且还吓尿了,裤子上都是水,他非说是汗……哈哈哈~”
苏宸挑了挑眉,闵子康假装没有听到。
秦楚阳额角青筋一跳,和煦的语气中压抑着怒火:“温元义?”
“哈哈哈——噶!”正拍腿大笑的温元义闻声,喷薄而出的笑立刻憋在了喉咙里,以至于发出了一声滑稽的鹅叫。
他怎么好像听到了师兄的声音,而且还连名带姓地叫他!?
“师、师兄……怎么会这么巧,您和苏前辈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我还没见到。”
说自家师兄黑历史恰巧被抓了个正着,温元义背部一挺,面色发白。
“就在刚刚,从你对着桃树回忆童年的时候开始的。”苏宸好整以暇地盯着温元义,好奇这小子之后会怎么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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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现在眯起眼睛,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灿烂,灿烂到虚伪的程度……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这是生气了。
“师兄……”温元义讷讷地揪着衣角,一副“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犯”的良好态度。
“闵道友,我家元义呢,小的时候炸过妖兽粪溅了一身一脸,也掉过妖兽挖好的粪坑,还不小心脸着地摔倒了烂泥地里像是偷吃了粪土,甚至偷吃过师父的丹药导致肚子疼拉在裤子里,恶臭熏天还怪在别人身上……其他的事情下次再详细同你们说。”
秦楚阳每说一句,温元义面上的羞愤之色就加深一分。
“噗嗤~”
苏宸忍俊不禁:这真是太好玩了,无论是哪儿的熊孩子竟然都一个德行,小时候用鞭炮之类的小玩意儿捣鼓路边的粪土,玩烂泥,偷吃导致吃坏肚子等等……
温元义就是熊孩子的经典范例。
“师兄啊……!”温元义感觉再无颜面对他人,捂着脸不知所措。
不料闵子康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道:“不要紧,子健与你一样,类似的事情他做的比你更多,我见怪不怪,不会嘲笑你,谁小时候没捣蛋过?”
咦?这态度……
温元义十分感动:“多谢子康兄理解,以前也是我年纪小不懂事。”
苏宸与秦楚阳眯了眯眼睛,总觉得两人的态度似乎有那么点儿猫腻。
正在此时,灵芸溪自院门外缓缓入内,见到苏宸等人后礼貌一笑:“想不到秦师兄和苏前辈也在。元义,闵前辈,我父亲让我传你们过去一趟。”
大家都是熟人,甚至灵芸溪对闵子康比对苏宸还要熟络,自然也就用不上什么敬语。
“芸溪。”温元义眼睛一亮,立刻热切地上前,对苏宸等人道,“我们先失陪了。”
闵子康倒是面色如常,三人很快便一同离开。
独留苏宸与秦楚阳面面相觑,在听闻乾元盟赵迪长老的一番话语之后,觉得这三人之间的关系愈发扑朔迷离。
——不过走了也好,倒是能留他和秦兄两个人亲密一会儿。
如果没有算上霸天和战天俩儿砸的话。
面对这个承载了回忆的小院,秦楚阳缓缓地向苏宸介绍起来。
“阿宸,看到这里的岩壁了吗?刚开始练剑的时候,我根骨尚未长成,师父也怕我伤到自己,便让我用轻巧的小木剑练习,我每天练习基础剑法一百下、两百下……到最后,这岩壁被我用木剑硬生生地划出一道半尺的痕迹来。”
“还有这个石磨是锻炼力道之物,放在里头研磨的是一些温养根骨的灵草,师父说过,单单只靠补,药力流于胃肠最后流失,小孩子只有多动动才能健康成长。”
山风静谧,一时间时间仿佛退回十几年前。
进了端肃的青砖瓦房内,一股久未有人居住的霉气扑鼻而来,两人一挥手,一道清洁咒便净化了屋内的粉尘。
苏宸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想要更多一点地去了解秦楚阳的过去,甚至在对方以前睡过的青玉床铺上,两人也一块儿躺了躺。
就在两人打算在床铺之上拥抱片刻时,房门“轰隆”一下被一股罡风推开,化作齑粉。
下一刻,赵振长老便满身杀气地提剑而来,面沉如水地盯着苏宸,说出了一句非常经典的台词。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果然还是很吓人。
苏宸维持镇定之色,拱手道:“赵师父,苏宸这厢打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