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成气候的三皇子,如今的晋王萧恪,与七皇子,未来的魏王萧俞分别坐在左右的首位。
谢湛的位置也十分靠前,但他并无与他人寒暄的意思,只是微笑着举着酒盏看歌舞。他喝得很少,对宫廷菜也无甚兴趣,只是捡了果子吃,不久就看倦了。
也有数位大臣向他敬酒,谢他为天下挺身而出,萧恪与他明面上并无龃龉,更是微笑着过来敬酒,沉稳持重,谈吐端方,萧俞就显得年轻气盛一些,咬着牙堆出一个笑,极不自然。
谢湛也不推拒,举杯微笑,照单全收。
他两三杯下肚,倒是有些不胜酒力了,接下来有人敬酒,皆是略略一沾唇。
“陛下,臣妾想敬一敬端王殿下,听闻端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端王入京数月,臣妾却是第一次见呢~”
“爱妃所言甚是。”皇帝酒酣脑热之下,也是笑道。“端王可愿意给贵妃这个面子?”
谢湛心里一跳,知道重头戏来了,便也不得不起身,微微拱手道:“谢贵妃娘娘抬爱,小王恭敬不如从命。”
然后他看见贵妃拍了拍手,宫人送上桂花酒,盛在精致的酒杯之中。
贵妃婷婷袅袅地起身,素手芊芊,拿起一盏饮尽,笑道:“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端王爷果然人中龙凤。”
谢湛面无异样,在皇帝的目光中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紧接着,又是太后传唤。那位满身珠翠,天底下顶顶尊贵的女人同样也亲亲热热地拉过他扯了半天闲话,然后赐酒赐点心。
这是长者赐,于情于理都不能辞,谢湛只得受了,然后谢恩。
这群深宫女人,赐的酒都烈的很。
谢湛有些不胜酒力,剩下的王公想要敬酒,他能推则推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知是醉意还是别的什么,他只觉得浑身发热,脊背也出了些汗。
他心里一跳,冷静地想到,这大抵是深宫女人的手段。
宫里若是要搞一个人,自然有与众不同的药物。
谢湛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开始离家出走,起身辞别:“臣……不胜酒力,还请陛下容臣离席。”
“可。”皇帝也喝得尽兴,自然不会在此阻拦谢湛。
贵妃与太后皆望向他的背影,神情莫测。
谢湛出了太华殿,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勉强撑在宫墙上恢复了些体力,却只觉自己常年畏寒的身体热的异常,口干舌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奔腾。
他有些难受地低喘一声,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虽然感情经历空白一片,却也猜到了这是什么深宫手段。
多亏他留了一手,把影九带了出来。若不及时出宫门,与影九汇合,怕是要遭。或者留下记号,让他进来找也行。
于是他打开香囊,捻了一簇,留作记号。
此时中秋佳节,王公大臣皆在宴席上,除却禁宫守卫外,只有宫女太监捧着瓜果菜品进出。
太华殿之外,居然无甚守卫。谢湛越发明白这是个陷阱,却也无法再在宫殿里待下去,只得硬着头皮向外走。他提起了全部的警觉,却被烈酒搞乱了意识,感觉也迟钝许多。
可他忽的被人从背后用布巾捂住嘴,眼瞳顿时紧缩。
无奈他吸入迷药,失去了意识,本要反抗的手也不甘地垂落。
禁宫守卫见到两名太监架着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端王爷,心生疑窦,拦下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太监道:“奉万岁爷的命,送醉酒的端王爷去歇息。”
守卫看了一下他们架着的人,的确是那位光风霁月的端王,苍白的面容上有异常的绯色,大抵是酒醉,于是道:“走罢。”
将夜一路协助林放悄无声息地除掉了不少蛀虫。
他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做起脏活来更是得心应手。林放当久了常胜将军,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嘴上温和安抚,实际上查明了就转眼给将夜了一个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