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锦余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额外叮嘱一句,“给朕留下足够可以吃……剩下卖了钱送到摄政王手里。”
这几日在朝中听兵部汇报前线战事,得知前线现在依旧处于物资匮乏阶段,李锦余除了责令兵部户部积蓄调粮之外,也想自己出点力。
皇宫里东西都带着专属印迹,因着青水郡他坑了叶归安一把,现在各大商行都严查贵族甚至皇室漏出来东西,就算拿到民间也卖不出去。
倒是刚收上来粮食可以换钱。
慧妃心里又是一突,霎时明白了陛下这看似异常举动背后深意。
——陛下这是暗示商贾为前线捐赠?
虽然慧妃久居宫中,但宫外消息也十分敏感。
陛下年初推行一条鞭法缩减了官商利益,却极大程度上鼓舞了民间商贾商行发展,不少嗅觉敏锐商人已经赚到了不少银两。
如今大荻腹背受敌,看来陛下意思是到了他们这些商人们出力时候了……
陛下一举一动果然都不同寻常。
慧妃口中应着,心里暗自盘算回去立刻撰信给父兄,务必将陛下暗示这差事办妥。 除了朝中事务, 李锦余每隔七日还要去霍府打一下卡,帮助霍夫人研究身上绝子解药。
每次去找霍夫人, 李锦余都会有些心虚;而霍夫人偶尔会问些奇奇怪怪问题, 让他更加心虚。
比如今天:
“李公子, 可否告知,公子中这‘绝子’之前, 身旁有人了么?”
时至今日, 李锦余已经把“科普书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一些隐藏含义都能听懂。
霍夫人这是在问他中毒之前有没有和嫔妃同房?
李锦余回忆了一下自己调查结果:“应当没有。”
他后来查了几个有年头嫔妃, 确认都没有和原身真正侍寝过。
霍夫人皱了皱眉:“没有便是没有, 何来应当?”
“那就是……没有。”
“这就奇怪了……”霍夫人皱起眉,想了想,还是坦言,“公子似乎元阳已破。”
李锦余:“……!”
这t都能把脉把出来?
该不会连谁跟他睡过都能看出来吧?
霍夫人看李锦余立时面红耳赤模样, 心中有些好笑, 宽慰道:“我是大夫, 公子不必羞涩。”
李锦余红着脸点点头, 期期艾艾地道:“那夫人意思是?”
“绝子之毒最初其实并非为了害人。”霍夫人看李锦余实在紧张, 无奈地收回搭在李锦余脉搏上市值,转了个话题, “往前数两任先帝, 有白阳公主深受父兄宠爱, 不想出嫁, 嫌弃月月葵水繁琐, 便叫宫中太医研究可以无害阻断葵水药物。”
“这便是绝子?”
“是。那公主服了绝子后确实不再来葵水,脾气却日渐暴躁,时常出言不逊,恼恨太医误她,气血上涌挥剑直接将太医杀了。那太医正遵了命研究绝子解药,就此夭折。世上便只余绝子药方藏于深宫之中,未有解药问世。”
“原来如此。”
“后来亦曾有人试图寻找绝子药方想研制解药——只是当初太医研究药方时使用多数是宫里药材,好些民间根本找不到,便一直没有音讯。”霍夫人感叹一声,“如今要从头找齐,茫然无序。”
李锦余其实感觉不到绝子影响,便宽慰霍夫人:“夫人不必心急,找不到也是我命。”
“这些日子我翻阅旧书,发现一件神奇事。”霍夫人话头一转,忽然道,“那位服了绝子公主脾气日渐暴虐,得罪父兄,最后失了宠,被打发下嫁到了西南。从西南典籍看,这位公主嫁人后性子竟然慢慢和缓下来,后来死于难产。”
“难产?”李锦余一愣,“她绝子解了?”
“正是。”霍夫人点点头,“根据西南书籍记载,公主便是与驸马同房之后,脾气日渐好转。”
李锦余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好预感:“呃,您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