桫椤的目光,落在秦覆昔身上,似在判断着什么,半晌,才又开口:
“三阿哥的这位福晋,倒是的确和那个人比较像,但是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那个人已经在昨天死在大牢里了,千真万确的事实。”
桫椤的话音落地,三阿哥明显的释然了些。
看起来,秦覆昔的命,是可以保住了。
这个女人,倒是义气的很。
只可惜……自己是无能为力救她不死了。
可是,桫椤的一番话,马上让舞团里其她人有了意见。
一个满脸泪痕的纤瘦女子哽咽着:
“桫椤,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她明明就是那个带我们进太子府的女人啊……”
又有一个女人声嘶力竭:
“桫椤,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得我们大家马上要身首异处,你居然还帮着她说话?”
“就是么,我们马上都要给砍头了,她却还逍遥自在地做她的福晋,让我们所有人给她做替罪羊,自己却当缩头乌龟。”
……
上首的皇上,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听着底下一众女人的叽叽喳喳,眉峰紧锁,却一直没有开口说什么。
三阿哥的脸色再一次有些阴沉起来。
秦覆昔却依旧神色淡然,好像这些人说的什么,和她没有半点干系一样。
桫椤显然有些动怒了,声音里面说不出来的严厉:
“你们难道没有看到昨天到牢里的那个女人么?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而三阿哥的这位福晋,只不过面目略略与她有些相似罢了。”
马上,有人站出来:
“昨天死在大牢里的那个女人才是假的,桫椤你的眼睛瞎了么?”
还有人更加不忿的语气:“是不是这件事情都是你和她勾结好了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那个书简又是怎么回事?”
又提起来书简。
然后,有人马上附和:“就是,我当时也看到了的,就是你把那个书简塞到她手里的,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阴谋?对不对?”
皇上的眸色里,一丝玩味,并不开口打断她们的针锋相对,反而颇有耐性的继续听下去。
三阿哥脸色更加的阴沉起来,语气沉冷:
“你们这些个胆大的罪民,刺杀太子不算,竟然还敢来栽赃本阿哥的福晋,真是胆大包天。”
有人虚怯的不敢继续出声。
可是,有人却根本就无所顾忌:
“三阿哥,借我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栽赃啊。我想,是三阿哥您,给这个女人蒙蔽了吧,她的的确确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无疑。”
三阿哥一副怒不可遏:
“可是,本阿哥昨晚上就是和福晋同床共枕的,你们这么说,就等同于是说我,包庇杀死太子的凶手,知道么!”
毕竟是将死之人,所以也就无所顾忌。
那个女人此刻冷笑不已:
“诬陷三阿哥我们是不敢的,不过这个女人,就算是化成灰我们也认得,不会错的。”
又有人道:“昨天大牢里死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替罪羊,并不是真正刺杀太子的人。”
众口一词。
三阿哥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不等他开口,桫椤却忽然大笑了起来。
那些个女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莫名所以。
桫椤笑累了,目光里面,形容不出来的一抹黯然,从她们身上一一掠过,然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都说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看来也不尽然,你们之所以这么说,还不都是为了想要在临死前拉个垫背的么,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这么做良心难安吗?”
说到最后,她的眼里,冰冷的泪珠滑落:
“我和大家姐妹一场,只是怎么也想不到,终是看错了你们。”
她说完这番话,再抬头仰望向上首的皇上:
“皇上,时辰已到,请皇上下旨行刑吧,罪女,只求速死。”
场上,片刻的死寂无声。
皇上微微蹙眉,沉吟一下,终于是缓缓开口:“好,行刑!”
只见到一溜齐的光影闪过,然后,眼前血光刺目,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用血流成河来形容此情此景,也不为过。
秦覆昔目光定在桫椤身上,心如刀绞。
不过,眼下的这种情形之下,她又不可以让自己有任何感情的流露,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让皇上对自己再添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