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叶蓁有点意外,“为什么?我已经过气了啊。”
允梦泽笑着说:“只是问问而已,这种事当然要看你是否愿意。”
叶蓁沉默着摇了摇头,他想摆脱过去,包括自己曾经的圈子。更何况蒋澈与他非亲非故,他想不出蒋澈关心自己的理由。
送走叶蓁之后,允梦泽一直忙到快下班。好不容易处理完手里的事,他又在不经意间想起封东岳。
这样拖下去不行,该解决的事情怎么都是要解决的。
允梦泽下定决心,径直来到封东岳的病房。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推门进去,也没看到封东岳。
英式红茶的味道淡淡飘在空中,窗边的高脚桌上放着一摞书,旁边的碟子里放着几块小饼干。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也不知封东岳跑去哪了。
允梦泽走到窗边看了看那些书,尼采的《论道德的谱系善恶之彼岸》,卢梭的《社会契约论》,笛卡尔的《探求真理的指导原则》等。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的《君主论》躺在茶几中央,翻开的那一页是“依靠邪恶之道取得君主国的人”。看来封东岳这一下午,没少进行有深度的思考。
允梦泽放下书,不经意间看到一张离婚协议书。他诧异地拿起来看了看,似乎是从网上下载的,什么房子归我车归你,内容还挺详细。
封东岳其实已经结婚了?其实他是隐婚多年,但因为治疗过程中跟自己出现了这样那样的事,现在又查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想要抛弃糟糠之妻,用装出来的真情骗取自己的感情?
渣男。
允梦泽一把捏皱了离婚协议书,顿时不想跟封东岳再聊什么了。可是在他转身的一刻,他的手被人牵起,并来了个吻手礼。
封东岳在看到允梦泽的一刻,目光中的利刃溶成热流,威势强大的“精神力”从他脸上扫过。他已经尽力控制,让狂风骤雨变成和风细雨,在他身上深深浅浅地撩拨缠绕,温柔却又强势地将他紧紧锁住,令他再也无法动弹!
然而允梦泽动弹了他把手从封东岳手里抽出来,说:“封先生,你不要神出鬼没的可以吗?”这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哪冒出来的,猫一样连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在他身后站了多久,吓了他一跳。
封东岳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淡淡的眼神注视允梦泽。他俊美的轮廓在锐利的眼神衬托下更显硬挺,身上的高定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令他愈发高大英俊,气势逼人。
呵,以前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亲爱的,现在有了小鲜肉,就叫人家封先生。
允梦泽被他复杂的眼神注视,虽然看不大懂,但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深情。如他所想的那样,他有必要制止封东岳继续下去。
封东岳恢复理智,片刻的热情旋即消失。不愧是允梦泽,即便是自己那骇人的精神力,也无法束缚住他。而且现在允梦泽对他的精神力爱抚毫无感应,亦无所觉,看来他们的爱情,真的走到头了。
短短十几秒内,封东岳的眼神变幻莫测,允梦泽被他搞得一头雾水,殊不知人家自己在那沧海桑田呢。
“找我有事?”封东岳在沙发椅上坐下,翘起一条腿。虽然他是坐着,两米八的气势丝毫未减,养尊处优的气度中隐隐散发出震慑人心的威势,说话时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允梦泽把揉皱的离婚协议放在一边,冷淡地说:“只是想问问你发生了什么状况,为什么取消了下午的谈话治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会帮你将混乱的记忆整理好,然后解决过去的事。你这么做,一点都不配合,是想怎样?”
封东岳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一点没有事迹败露的自觉,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高傲冷漠地说:“那是你单方面决定的,我从未答应过要配合你。”
允梦泽失笑:“封先生不需要恢复正常了吗,不介意被混乱的记忆把生活搅得乱七八糟吗?”
“那是我的事,不牢你费心。”封东岳平淡地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始终是自己一个人坚持过来的,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相信我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控制住一切。”
虽然他这种平淡冷漠的神情和沉静优雅的气质,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一个人不大可能在短短半天时间内,就改变了心意。允梦泽有点怀疑,现在封东岳又进入了新的角色。
“你确定吗?”允梦泽问道,“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封东岳神情略显倨傲,矫揉造作地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像这样就可以弹走负心渣男:“既然当初你决定离开我,并清除我们之间的一切回忆,事到如今再想挽回,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我现在对于能否整理好回忆一点都不在乎,你也不要再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