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站在世界之巅,却在他的面前如此卑微。
苏燕回这才明白过来一直以来是自己错了,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曾给予五皇子回应,自顾自的沉浸在他失去的痛苦之中自艾自怜,没人知道这个人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到底承受了多少。
苏燕回不知道这个吻是带着爱意,还是带着歉疚。
“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苏燕回并没有让这个吻继续下去,而是直接推开了对方,“陛下您……您到这里来的时候带了多少人?”
他们能够行进这么快实在是有些快的过分了,难道皇帝打算亲自上阵和鹤奉天双剑合璧然后让这蜃楼的几百人直接体会死神降临吗?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
“难道陛下打算亲自动手吗?”
皇帝第一次没有正式苏燕回,转过了眼神,那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苏燕回简直要跪了:“您是陛下,您是大玄国的命脉,您怎么能和毛头小子一样就这么闯进来了?还打算动手?嗯?您可已经不是以能随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时候了!”
皇帝轻轻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意了苏燕回的说法还是没有,只是那表情显然是不知悔改。
苏燕回简直是气结。
“那……是不是鹤奉天也来了?”现在可不是算账的时候,他虽然不懂的武功,却也知道此时杀气腾腾,“丞相他的安全有没有保障?”
“你放心,我自然是带来了人来。”皇帝看向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焦点的薛瀚澜,“朕不会让丞相有事。”
“那么……”苏燕回抬起头,“我有一个提议,陛下请听我一言!”
薛瀚澜从没想过,他还有一天还会回到这里,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没想到事到如今他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他本来应该已经放弃的地方,这些人守着陈旧的教条,奉行虚无缥缈的预言认为自己是人上人,随意的掌控他人的生命未来自誉为神,在他看来蜃楼的存在简直是可笑至极,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复仇,在他年幼之时被抛弃是蜃楼给了他一条命,到之后被有意丢弃死亡的时候,这条命也还给了他们,所以那时候,他从来就没有任何的反抗。
他从那时候起就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活下来,当时被那个人捡起来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命运重新转动的声音,他活了下来,活过了本来应该死去的年龄,握着一把扫把,在那样的庇护之下认真的活着,但是只有到了这时候他才真正的明白过来,原来他是如此的想要活着,只有活着,他才能看到他所想看到的那个人。
到底是因为他坚持了下来才能一直看着那个人,还是他能一直看着那个人才坚持了下来,薛瀚澜自己都不知道。
这是爱吗?
他并不希望他对那人的想法仅仅是这样浅薄。
真正的爱,那人已经拥有了,那人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天下最高的爱意,当时自己站在皇帝的面前之时,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那张憔悴的面容,然而就仅仅是在对上了那双眼睛的瞬间,薛瀚澜就明白了。
明明身居高位。
明明富贵万分。
明明拥有一切。
但是在失去了那人之后,他就仿佛要不存在了一般。
他们之间什么话都没有交流,真正聪明的人,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
“陛下。”薛瀚澜鞠躬,“臣知道,他在哪里。”
这不是放弃。
他要换一种方式,以最独特的那一份感情,去占有他,他好胜心极强,却也不是不知变通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曾规定,只有相爱之人,才能相守。
“把他还给我。”站在曾经的同僚之间,薛瀚澜没有任何畏惧之色,他张开双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他还给我!”
如今将他从这里带出来,最后那人必然也会投入其他人的怀抱,可是那又如何?他不在乎,他所能给那人的,是他人都不能给的,只有他这一份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也不管那些狗屁预言,把重新赋予我生命的那个人,还给我!”
他将用这条生命,奉献给那人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
“真是愚蠢。”老楼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接着那紧闭的大门逐渐被打开,从里面传出来的浓郁的药草香气,直接笼罩了薛瀚澜,“既然你这么有胆量,那就自己走进来。”
接着从旁边传来了几声嘲讽的笑音,薛瀚澜猛然转过眼神,锋利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那嘲笑之人,锋芒的目光能够将所有人撕裂,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同样的也知道他要进入的地方是什么地方,那里是专属楼主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