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的恩宠,试问,有谁不羡?又有谁无心做他眸里的昙花?
墨梨看愣了,呆呆的望着宋辞,喃喃道:“驸马爷,您可真好看……”
宋辞放下手中的一页宣纸,抬手轻轻拭去额前的薄汗,颔首歉意道:“抱歉,让墨梨姑娘久等了,不知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清冽如泉水恰到好处的寒凉澄净,即可清醒头脑也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墨梨从混混沌沌的痴迷中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低下头。说明来意时,余光瞥见了桌案上的字迹,她的眼神顿时一亮,如果把它送给公主,公主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偷偷掀起眼皮瞧了眼沉思中的宋辞,神色微动,试探着开口道:“驸马爷您临摹的字帖别有一番风骨……”
话未说完,宋辞不由微微勾唇,浅笑道:“墨梨姑娘若喜欢,便拿去吧。”
“这驸马爷的东西,奴婢怎敢……”
墨梨假意推辞,脸上的笑容已遮掩不住,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喜悦。
“无妨”宋辞小心翼翼的拿起字帖,递了过去,“喜欢便拿去吧,我得空还会继续练习的。”
若留着这幅字帖在这里,她怕是不能再写出更好的一幅了……
“那……奴婢便收下了,谢谢驸马爷。”上面的墨迹还未干透,墨梨欢喜的接过捧在手中,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它。
“不客气。”
宋辞目送着她出门,心里因字帖而起的欢喜淡去,墨梨这个迷糊的姑娘大概忘了她来的本意,就这么走了,而她还未来得及给出一个答复……
她知沈清洛郁郁寡欢是忧心婉仪长公主,心下微微叹了口气,膝下无子且夫婿不贤,妾室不安分妄图压正妻一头,这若换在普通人家,沈柏芝的美满日子怕是无望了。
只是沈柏芝不一样,她是皇帝的姑母,身份尊贵的大长公主,并非自己这种身不由已的人。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便是佛家普度众生也道不渡无缘人。
何为无缘?婉仪公主便是那无缘之人,她心中无明痴念太深,她须先自救,才可得天救……
想到离去时,沈柏芝的话,她想了想,或许沈柏芝只是差了一味自救的机缘罢了。
沈清洛不知如何去帮沈柏芝,而她宋辞,也不知如何陪沈清洛散心。
踱步跟到走廊处的宋辞,低低的道了声罢了,便静静的看着墨梨一只手笨拙的关上小院的门,很快又从房檐下走出去,她又静静的回到房间内。
铺开宣纸,研磨润笔,落笔时心却乱了……
沈清洛对她种种好一一浮现,纵使出发点是为避嫌保持距离,似乎也不该放任她一个人郁郁寡欢锁眉怅然,这未免来过冷血。
宋辞起身走了出去,或许,她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去安慰沈清洛啊。
同一时间,沈清洛也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欢喜道:“本宫想到了!”
皇姑母不愿意同赵子末和离,那自己可以努力去让赵子末浪子回头啊,总不能装聋作哑,什么都不做冷眼旁观吧?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沈清洛凝眉思索,暂时还没有头绪,又扶着椅背又坐了下去,这事关重大,她得好好想想,想出个万全之策。
门外墨梨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嘴上喊道:“公主,公主,你看奴婢给您带什么好东西了?”
沈清洛抬头,看向她,语气懒散道:“梨儿,你又没有规矩了,本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再不经允许进来,本宫便罚你月钱了。”
“别啊,公主,奴婢给您带好东西了,您看看,保管叫你不仅不罚,甚至还要重赏奴婢。”
她的语气里满满的得意与自豪,沈清洛伸手去接,不想墨梨竟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回去。
“梨儿……”
沈清洛眯着眼,威胁似的盯着墨梨,幽幽道:“梨儿,你胆子越发大了,竟敢戏耍本宫。”
“奴婢哪里敢啊,”墨梨似是习以为常,笑容灿烂,“公主,您不妨猜猜这是什么嘛,奴婢保证,你会高兴的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