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弑君的人,会让桥小夏厌恶吗?
这种想法升起来,就再也止不住,干脆在赛马场故意跟耶律丹搭话。
那个蠢货果然上钩,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他还真觉得自己能拿到那么多的钱粮?怕不是在做梦。如果国库有些钱,那也是他跟桥小夏挣来的,怎么可能平白给别人。
沈黎不过是想利用这件事,看看桥小夏的反应。
按照平常的人来说,一旦知道自己枕边人曾经弑君,对皇家大不敬。
那反应定然很有趣,说不定还跑快点向朝廷揭发,说不定能有条活路,可是桥小夏什么都没做,她飞快识破自己的想法。
沈黎眼里闪过笑意,等着桥小夏的回答。
“怕的要死,如果有意外呢?你这是在拿孩子们的安危开玩笑。”桥小夏认真道。
折腾一圈就为了让她知道?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故意戏耍耶律丹?”
可想而知,耶律丹在以为自己拿到沈黎把柄的时候会多么开心,说不定已经计划好当了世辉国国王之后,日子要怎么过。
但这一切都是沈黎的计划之一,看着耶律丹跟跳梁小丑在那蹦跶。
沈黎摇头:“我有那么闲?如果我真出事的,希望你照顾孩子们。”
他这话说的言不由衷,一直盯着桥小夏看,明显想看桥小夏的反应。
“不会出事的,这里是万奇国,耶律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就算手里有证据,那 · 也是假的。”桥小夏斩钉截铁道。
她的言语十分恳切,明显是站在沈黎这边。
沈黎非常满意,这才找补几句:“放心,拖着他在京城,世辉国必乱。”
沈黎那边的情报,世辉国的国王身体已经不大好,很快就是耶律丹同父异母的弟弟耶律峰继位。
只要拖着耶律丹不回世辉国,那这事也就成了。
到时候耶律丹就算能回去,定然无力回天,按照他对王位的执念,世辉国必定掀起血雨腥风。
当然了,这些事都是顺便的。
沈黎只是想看到桥小夏的表情而已,确定她不会走,那就安心了。
这些隐秘又自私的想法,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
沈黎不想让桥小夏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至少他从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好臣子。
如今的声望地位权利,都是他的玩物而已。
还有朝野上下的名声,那些也不重要。
他向来没有在意过这种事。
看着沈黎去书房,桥小夏直接瘫软到桌子上。
她心里充满不敢置信,方才沈黎的打量她看在眼里,桥小夏看出来沈黎的试探。
如果自己刚刚答错了,是不是还有惩罚?
桥小夏头一次认识到,书里面的纸片人不止是纸片人。
想到原着里,原主害得男主儿子惨死,又因为抓奸,直接让原主生不如死。
以前这些字眼在书里面还好。
如今真实地摆在面前,似乎让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之前认识的沈黎,那个温和的沈黎,似乎只是假象而已。
或者说是沈黎愿意让她看到的一面。
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桥小夏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要说自己身上的破绽,早就暴露,为何沈黎现在才发作?都说伴君如伴虎,现在看来跟在沈黎身边也差不多。
桥小夏深深叹口气,她绝对不能表现出现,至少在沈黎身边要正常些。
她很想活下来,都活到现在,都改变原着剧情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坚持下去。
自从这日起,桥小夏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绝口不提耶律丹的事,仿佛对沈黎有着全然的信任。
她确实有信任,因为沈黎是男主,是这本书的主角。
男主怎么可能真正遇到危险。
可她毕竟心里的事情太多,原本桥小夏对沈黎已经有些信赖,但因为这次试探,几乎消散无形。
桥小夏留在沈黎身边,一是沈黎确实优秀,二是似乎没有更好的去处。
她以为自己跟沈黎会慢慢相处,直到产生感情。
可这次试探,让桥小夏深深感受到,这个男主太难缠了。
就算不作为相公,只作为上司来说,这种随时随地怀疑你的感觉,实在很不好。
这些压力下来,桥小夏直接病倒了。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桥小夏早上还未起身,额 · 头就被捂着。
“娘子,你病了。”沈黎皱眉,昨天晚上桥小夏就有些不舒服,整个人蜷缩到一团。
沈黎以为是被子太薄,才让她不舒服,早上无意碰到桥小夏的胳膊,才有滚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