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渊愣住了。
因为颜火火说:“所以我才说会治疗你的腿啊, 你救我的恩情我还给你,但是再多的,已经没有了。”
他说着, 竟是笑了笑,眉眼间有些轻佻:“不过,不谈感情, 我们还能是朋友。”
秦临渊怔在原地。
颜火火继续道:“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不喜欢留宿外人。”
外人?
不只是温明执, 连秦临渊, 也一齐怔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下, 一丝丝绞痛自心口蔓延。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秦临渊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煎熬,他迫切地想找回失去的记忆,眼眶逼得泛起潮红。
半晌, 温明执惨淡一笑,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做了就是做了,但是
一丝阴冷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青年一侧的男人身上, 他们做了一样的错事, 为什么唯独他被谅解,温明执很难不会去想什么。
在时寒含笑的目光中,温明执眉心死死打了个结,百密终有一疏,他忘了时寒。
他不会放过对方。
而时寒, 稳稳当当地坐在原位,从始至终, 一直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直到两人出门,颜火火撩起眼帘, 余光瞥着缓慢前行的轮椅,慢吞吞说道:“一路顺风。”
温明执动作一滞,出了房门,灰蓝色的空上飘起细小的雪花。
一同离开的还有秦临渊,助理早就守在一侧,身上提着大包小包,全是药包,就站在落了一层薄雪的轿车旁,踯躅不安,不敢上前。
空气静得只剩下轮椅转动的声音,此时的温明执已经彻底想开,当务之急是先博得火火的好感,他和秦临渊已经濒临出局,若是不再争取,那就相当于自己退出,主动将火火推给时寒。
温明执对于这个结果,连想都不敢想,他绝不接受!
至于一侧的秦临渊,看他浑浑噩噩的身影,温明执率先出声,对经纪人说道:“我们回去。”
他眉眼舒展,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经纪人:“好的!”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只剩下周秘书,忍不住搓了搓手,再看自家BOSS一脸迷茫,他忍不住说道:“BOSS,我们回去吗?”
秦临渊回望了一眼后方,风雪中,亮着灯的小屋子如同船只停泊的港口,不是他的。
到现在了,他还是没有以前的记忆。
甚至因为一开始的自大傲慢,做错了许多,他比温明执更痛苦,因为他才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秦临渊竭力去想以前的记忆,然而越是这样,越想不起来,甚至有几副奇异的画面,一闪而过。
这次他终于抓到了。
那是一座火势滔天的华丽宫殿,惊慌的宫人四处逃窜,唯有一抹红色身影,沦陷在火舌舔-舐下。
火光照亮了整座皇城,亮如白昼。
投身火蛇的红衣人与炙热的火焰纠缠不休,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有热意袭面而来。
秦临渊眼睁睁看着他化为灰烬。
“火!”秦临渊骤然出声,一旁的周秘书跟着吓了一跳,也不敢去问,就见BOSS神色稍霁,终于肯松口:“我们走吧。”
周秘书拍打掉身上的积雪,回答异常激动,终于要走了。
小屋里,颜火火终于移开视线,从始至终,时寒一句话都没说,他不会傻到去嫉妒两个激将出局的人,这样太笨也太蠢。
时寒:“火火,天色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他的声音并不重,尤其最后一句话,轻轻的恍如呢喃。
颜火火闻声点头,扔给他一把钥匙:“次卧的钥匙,里面东西都是新买的。”
时寒有些失落,但是复又想起被驱逐的两人,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翌日,颜火火起床便看见大厅的落地窗外,一片银装素裹,香味从厨房漫出,时寒穿着碎花小围裙,他身材高大挺拔,一米八近一米九的身高套上去,就像一个迷你的小口水兜。
颜火火当即笑了出来。
用完早餐,他才出门。
时寒同样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两人在门口分开,颜火火顿了顿,扯着他的衣角。
时寒垂眸,望向心上人。
颜火火这几天都不准备出门,安心窝在家里,所以穿了一套毛茸茸的棉质睡衣,带着小兜帽,两边缀着小毛球,行动间一摇一晃。
可爱至极。
语气不觉柔软下来,时寒轻轻俯身:“有什么事吗?火火。”
颜火火眨了眨眼睛,碎光点点:“早安吻要不要?”
他甜如蜜糖,时寒亦是甘之若饴。
而颜火火,在他离开之后直接趿拉着拖鞋,窝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