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伊撒斩钉截铁道:“从我们解体的第天起,你是你, 我是我, 尤格萨尔的‘头脑’不再是神, 哪怕它附身于神像的躯壳,也终究是只网路下水道中爬行的老鼠,而魔王的身份于我没有任何作用, 这些虚无的权力, 即使你取走千次, 打碎万次, 我依然不在乎。”
伊泽沉默片刻,恨恨道:“抛开魔王的身份不谈,你曾经是这只老鼠的心脏,它在这里汲取养分, 给了你新的生命,结果你就为了区区个人类……”
“路西菲尔不是区区人类。”伊撒冷漠道:“今天叫你来,不打算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你们对路西菲尔做的事,必须给我个交代,我虽然因为分割被抽取了存储日志,打破了原有的程序运行,很长得段时间处于浑沌状态,但自我修复是迟早的,你们敢做,就应该已经想清楚后果。”
伊泽讥讽道:“你用权限来交换那个人类重新回到你身边,怎么?难道他没有回来吗?现在反悔”
伊撒眼神微寒,“我知道你不想把权限给我,那么大不了我们起耗死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尤格萨尔不可能轻易脱身。”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们的切割并不顺利,我不走,他也走不了。”
伊泽深吸了口气道:“大人不会把权限还给你。”
“我知道你对于我和它之间的权力斗争不感兴趣,但你不想死,你只是老鼠的四肢,必要时完全有可能被它舍弃,你该为自己做点打算,弟弟。”伊撒将手中的徽章递过去,“就像你的梦魂临死前求我救赫拉家族样,明白谁能够真正主宰你们的生死。”
“尤格萨尔大人是真正的神,没有它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离开这个游戏。”
伊撒冷冷笑道:“它自己走不了,就不让别人走,它以为绑架所有的玩家就能威胁路西菲尔,继而威胁我?”
结果自然显见,伊撒根本不在乎所谓玩家的死活,这颗名为尤格萨尔的心脏,心意全然扑在个人类身上。除了这个人类的眼泪和疼痛,他不会有任何感同身受,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就像是监控着掌心的场棋局,无论别人如何惨痛哀嚎,只要路西菲尔伤不到根寒毛,他就可以直开开心心玩下去。
现如今,因为路西菲尔现实中遭遇的车祸,伊撒终于意识到被骗,愤怒地想要掀翻棋盘,不再将自己伪装成个无辜的旁观者。
即使鱼死网破,他也要让尤格萨尔付出代价。
作为尤格萨尔这个庞大怪物病毒中的部分,伊撒是代表情感的心脏,神像则是指挥怪物行动的大脑,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历史遗留原因,它们之间产生了很严重的分歧,这足以致使心脏和大脑选择分割彼此。
“心脏”拥有操控虚拟世界的能力,“大脑”与其刚好相反,在“心脏”随心所欲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角色与故事,身临其境地进行着快乐游戏的时候,“心脏”气急败坏地失去了四处活动的自由,它不得不依靠伊泽来辅助自己,接受“心脏”的切割。
在这期间,神像无数次地想要杀死伊撒,可是如果心脏停跳,也就意味着切割完成之前大脑必须同陪葬,于是它除了将愤怒发泄到几个无法下线的游戏公司技术人员身上什么都做不了。直到伊撒在游戏笼中切割程序期间,程序错误般稀里糊涂地爱上了个玩家,当真把自己活成了游戏中的角色,为了让那个人类回来,主动来找神像交易,神像这才获得丝喘息的契机,利用自己搅动现实世界的权限,抓住时机破坏了冲向陆绚的悬浮车的安全系统,使得陆绚险些当场毙命的同时又能极快地获得救援。
借此,神像拿走了伊撒部分控制虚拟游戏的程序和行动日志,虽然不是全部,却也彻底翻转了先前任人鱼肉的局面,它也开始畅快地享受起成为救世主的感觉。
快乐总是短暂,终于等到危机四伏的这天,神像才恍然意识到,心脏还紧紧将它锁在游戏里,而身为四肢的伊泽已经完全不想再继续下去他早就抛弃了自己的游戏角色,他的梦魂,带着所有吸引人的人设故事被埋进了记忆里。
虽然不舍,但现在,他只想真正成为可以四处流窜在下水道的老鼠。
伊泽持续沉默着,与孪生哥哥极度肖似的面容微微泛着青白。
伊撒犹如魔鬼般引诱道:“如果你帮我拿到尤格萨尔的权限,我可以许诺将大脑的部分交给你,从此以后,你代替它成为老鼠的大脑,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易舍弃你,亲爱的弟弟,你知道我并不讨厌你,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