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如何？”
“你是不是不正常？”
不料，苏慕予听了这句话，竟当场翻脸，“算了，你走吧。”
“嗯？”
“这次交易破裂。”
宁惟溪顿时慌张起来，“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苏慕予背过身，侧头用余光扫向他。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让你满意。”宁惟溪很沮丧，垂落身旁的手死死揪着床单。
苏慕予没有说话，但重新坐回床上，算是默认了。
宁惟溪叹息，走到对方身边，这次为了不出岔子，他使用了自己的天赋惑心.
有此术加成，苏慕予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原本还很镇定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狐疑的看向让他能有所感觉的人。
他其实知道自己的问题，因为他的身体组合，与其说是血肉，不如说全是以金属为主的元素同化而成。血肉只是表面，很多人类该有的感觉，对他而言，很微弱.
不痛不痒，说得就是这种。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竟能真切体会到那种感觉。
如果宁长疏知晓苏慕予的疑惑，定会不屑一笑.
惑心术之所以是他们种族耐以生存的天赋技能，是因为它直接作用与人的灵魂和意识。
在仙域当中，灵魂为上，肉身其次，灵魂能感觉到的欢/愉，又何尝是肉身能够比拟的……
这次算是苏慕予走运。
他还是头一次在掠夺天赋的时候，将惑心术施展到五成。
“师……”
“嗯？你要说什么？”
苏慕予移开目光，视线被那一身莹白所吸引。
作为脑域开发者，就算再渴望，就算那感觉再销魂蚀骨，该有的理智却很身体的感觉却是分开的，他沉下双眸，“好了，做另一件事吧。”
宁惟溪愣了，都做好掠夺的准备了，怎么？
“什么另一件事。”
苏慕予右瞳孔切换成深蓝色，旁边虚空处顿时浮现出一组简笔画图片。
宁惟溪看了一眼，差点止不住要拍死苏慕予的冲动。
那图片竟然是……
苏慕予淡淡道：“上面说要做这种事情。”
宁惟溪放低声音，刻意蛊惑他，“不做也没关系的。”
苏慕予恍若未闻，“我一向按照规则办事。”
宁惟溪头疼，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无视他惑心，还能保持理智，“你是人，要学会变通。”
苏慕予指着自己的心口，“我不是人。”
“……”宁惟溪抿唇，“那我用手。”
苏慕予没答话，眸中的平静已说明一切。
第51章 ACT1.51 仙门盛典（十）
两人对视之间, 谁也不让步，就在时间过去数分钟后，宁长疏选择妥协了。
脑域开发者就是麻烦, 精神力太强大。他自身修为暂时没有到原本的巅峰状态，使用的幻术并不天衣无缝，容易被苏慕予看穿，届时暴露身份为时已晚。
只是, 做这种事情，宁长疏有心理阴影，那是一段他非常想要斩断的过去。但一路走来，那股滔天之恨随着那人死在他手中逐渐淡化。
现在即便是再次勾勒起过往的不堪记忆，也无法在他心中激荡起半丝的涟漪，仅仅是稍觉抵触罢了。
现在的宁长疏, 眼中只有升级, 升级, 变得强大, 为此，他甘愿在底线之上，使用一切的手段。
苏慕予的天赋潜能太好了, 好到就算让苏慕予得偿所愿给他……也不会让宁长疏觉得太难以接受。
他的心中自有一把衡量的尺。
要是对某人某事十分的重视和在意，哪怕花费多少心血, 都不会觉得太难受, 甚至耐心也很足。可若是与他所求不对等的人事物，他就算是给一个好脸都不耐烦。
温柔的时候，可以柔情蜜意，百般顺从。
嫌弃的时候，可以无情冷酷, 弃如敝履。
嗯……
这只是强大道路中的一次小小的抉择，宁长疏这般想着，又见苏慕予躺在那儿，人畜无害，如同精致人偶，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精雕细琢，便更加不觉得难以下口。
于是，心中排斥的情绪逐渐消失。最后，直接妥协了。
但他还牢记着自己宁惟溪的人设，表面上仍然装出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慢慢俯下身。
在苏慕予的视野中，低着头的宁惟溪犹抱琵琶半遮面，纤长睫羽如小扇子一般扇动着，透露出纠结隐忍和甘愿牺牲自我奉献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