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了一声,走到淮成荫身边停住。比寻常人还要高大的银霜虎呲着牙,壮硕的前爪微微曲起,身体紧绷弓着,喉头发出阵阵低吼声。
被困在乾坤域内灵讯都传不出去,外界不知道里面的消息。若是江长远真的利用那位少年将傅声杀了,到时候,见过他真面目的修士,恐怕一个都跑不了。
反正傅灵均的名声早就臭了,杀了傅灵均,再杀了被困乾坤域的所有修士,将一切污水全都泼到傅灵均的头上,他照样还能当那个清清白白的道修圣尊。
说话之人被一位纨绔驳了面子,有些气不过,扬着下巴问:“你让我们去找我们就得去找?谁知道江长远会藏去哪儿?我们要是分散开来去找,遇到江长远如何抵挡得过?”
一直躲在角落的一个人偷偷看了看站在人群中心的两位少年,藏在袖袍内的手慢慢握紧。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着牙从暗处走了出来。
“我可能知道,江长远会在什么地方。”
大部分修士都对这个声音很陌生,听到时转过头来,只看到了一个全身藏在黑色斗篷中的人。
倒是淮成荫和叶正闻二人,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竟然是齐夜。
“你为何知道江长远可能藏在何处?”叶正闻因笃定齐夜是杀死了齐从玉的凶手,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齐夜并不想将自己的那些事情公之于众,抿了抿唇:“十方居,西南角。那里有一个小院,他有可能在那里。如果……你们想要去寻的话。”
他说完,不等叶正闻再问,匆匆离开了。
等到众人终于下定决心一起前往十方居时,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十方居内十分安静,大家也都是时常来参加十方宴的人,对十方居内布局也算熟悉。
靠近西南角时,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夹杂在风中吹来。
夏日的风闷闷的,夹杂着腐烂的臭味更加浓烈。有好些修士在半路实在受不住,干脆封闭了嗅觉才稍稍好上一些。
再往前走果然有一个小院。只不过那里被狠狠的肆虐过一番,地面上的砖石碎了一地。
阳光从破碎的门外照耀进了满是腐败稻草的房间。
门口坐着一个身形壮硕的人,像是小山一样安安静静地守着。
“相行兄弟……”淮成荫和叶正闻大喜,刚想要冲上前去,却见相行警惕地从地上站起来,用自己魁梧的身躯挡在了破碎的门前。
“不许,进来。”他说。
淮成荫方才好像看到了房间内躺着什么人,紧张地问:“姜小公子现在如何了?林、傅公子呢?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相行原本看到那样多的人朝着这边走来,已经想要抽出铁链来将人全部赶走了。可是一看到淮成荫那般关切的眼神,大块头又有些犹豫。
他真的遇到了一件不太明白的事。
小白原本只是说,困了想睡一觉。可是睡着睡着,小白便从人变回了毛团子。
他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能感受到小白好像受了伤,气息在一点一点变得微弱。
相行害怕,小白睡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他、他真的不是木衡吗?”风吟宗的长老在看见相行的那一刹那,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在场的自然也有人曾有幸见过传闻中的雪霁宗宗主木衡。
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他所创造的护体金钟,至今被无数修士奉为道修最强防御咒术。
“可是……当年广陵府出事之时,雪霁宗主与副宗主,不都在追击傅声之时,被傅声越阶斩杀了吗?”
他的这句话刚刚说完,便对上了相行死气沉沉的的眼神。
“斩、杀?”他迟钝地重复着,眼神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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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姜瑭总觉得,傅灵均口中“侍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奇怪。
但是傅月白和木泛渊显然注意不到傅灵均的用词。
六天了,傅灵均只能靠着补天丹续命整整六天,越来越浓郁的雷火将半个寝殿都笼罩在内。可却在最没有希望的第七日,他奇迹般的苏醒了,身边还出现了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漂亮少年?
“声儿……你可有哪里不适?”傅月白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坐在地上衣衫凌乱的少年,看向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