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竹筠眼色黯了黯,她知道,小姐这话也是在说给她听。
“小姐,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奴婢不偷奴婢的家里人就得遭殃啊!”紫芝哭喊着,她不过是个奴才,对待这种事,能有什么法子?
萧阮怕自己听的心软,索性不再开口,打算等着祖母来了再处理。
老夫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倦色,显然是被人从梦乡中喊起来的。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望着院子里这么热闹,萧老夫人第一反应是家中进了贼,待看清人群中跪着的紫芝和正被按住的顾友财时,萧老夫人糊涂了,心道莫不是这两人通奸被捉住了?
萧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老夫人的疑问,而且上前拿过檀木盒子走到萧老夫人身边。
“祖母且看这是什么。”萧阮说着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张地契。
“这!这不是你娘的嫁妆吗!怎么会在这儿!”
这地契一直都放在她房中,怕的就是府上有人打它们的主意,萧老夫人心惊,原来还真有人如此大胆!
陆涵睿见着,上前来给老夫人行礼。
“陆家少爷怎么也在这儿?”
萧阮上前扶住老夫人,答道:“祖母,事情是这样的,我的丫鬟下午听见了您身边的紫芝同个男人密谋什么,隐约听见了我的名字,又听见什么子夜后花园,想着怕是对我不利就告诉了我。”
“那陆少爷是……”
萧阮低头作委屈状,“阮儿在这家中虽是嫡女,可是毕竟中馈尽在姨娘手中,哪有几个用着称心如意的下人,又想着哥哥读书不能打扰,祖母更是万万不可扰了清闲。只能将表哥请过来。”
陆涵睿见状,立刻上前两步,拱手请罪道,“老夫人,晚辈是担心阮儿会吃亏,所以才未及时回禀长辈,还请老夫人不要怪罪。只是,晚辈竟是未曾料到,萧府里竟然有人想要打逝去姑母嫁妆的主意。此事若是让晚辈的祖父知道了,怕是要气极了!”
话说到这份上,萧老夫人如何能不明白,陆涵睿此话是逼着她必须给个说法。
她转头冷冰冰地看向跪着的紫芝,“说,是谁指使你的。”
紫芝冷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她深知此时只有说实话才有可能救她自己一命。
“奴婢家里来信儿了,说是弟弟不见了,还要我帮他做件事,否则就让我爹娘再见不着弟弟。奴婢实在是没法子,只能按他说的偷了地契出来,交给这个人。”
顾友财听罢,眼珠子一转,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胡说什么,我也是被骗来的,有人想要陷害我。”
“唔,似乎有些道理呢。一个外男又岂能认识祖母身边的丫头,所以这威胁偷窃一事,怕真不是他做的。”
顾友财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冲着萧阮嘻皮笑脸道,“还是萧大小姐明事理。”
“咦,你竟然认识我?你跟我们萧家很熟么?”萧阮状似疑惑地说道。
顾友财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顿时怔在了原地。
此时,邓嬷嬷忽然上前道,“老夫人,若是奴婢没认错人的话,此人或许是顾姨娘的娘家兄长。”
这般一说,其中玄机还有谁不明白吗?
“好好好,好啊,当真以为我是老糊涂了!去,将顾氏给我带过来!”
萧老夫人气的不行,拐杖砸在地上,深深陷入了泥土里去,萧阮担心祖母气坏身子,连忙吩咐吓人搬凳子倒茶过来。
待萧鸿和顾氏母女二人来的时候,萧老夫人已经喝完了一盏茶。
“顾氏!你可知罪!”萧老夫人一把扔掉手中的杯子,砸在顾氏身侧。
“老夫人……”顾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洗漱后的脸上脂粉未施,在火光的照耀下却更加动人。
萧鸿看着于心不忍,上前走到萧老夫人身侧。
“娘,发这么大火做甚,当心气坏自己身子啊!”
顾氏听了连忙接话,“是啊老夫人,身子骨最要紧。”
“哼,老身还用不着你担心!”说罢,萧老夫人偏着头对儿子萧鸿道:“你看看你都将她宠成什么样子了,居然打起阮儿母亲地契的主意来了!”
萧鸿听见事情扯到萧阮母亲身上,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