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默扫了一眼放在不远处一黑一白的狐裘,想也不想就起身将属于他那件黑色的狐裘拿了过来,半蹲在刘欣然的面前,第一眼就扫到了那双冻得红彤彤的玉足,小小的指甲如同海边透明的贝壳,格外的可爱娇小。
“你……这是要做什么?”她吞吞吐吐的说着,神情微怔。
却看着楚子默大手握着她冰凉的双脚,温暖而且炽热的温度让她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双脚被黑色的狐裘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后,楚子默才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刘欣然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清楚他这样做地目的,心中的某个地方还是无比柔软起来。
趁着他收拾棋子的时候,偷偷去看他,那对并不是特别深刻的眉宇间拢着淡淡笑意……
好几次对于她的视线,楚子默都是一清二楚的,却不愿意打破这样的防护,在短暂的安静中,他放慢了手里的动作,任由对方的目光纠结在自己的身上。
毫不知情的刘欣然还心心念念的回忆着方才被他握住双脚的画面,以至于被过载黑色狐裘的双脚还在微微颤抖着,眼前都是方才近距离看他的样子,挺直的鼻梁还有温热的气息,偶尔从她的面前划过,并没有暧昧,只是坦然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是应该如此。
这一念刚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真是走火入魔了,居然会回忆这些,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棋盘已经收拾好了,残局上只剩下几颗白色的棋子,刘欣然后知后觉的伸手抢在楚子默动手之前,收入了白色的棋盅里面。
“为什么不拿我的那件银色的狐裘,”刘欣然压低了声音,视线落在棋盘上,“用你的狐裘裹着双脚,你不介意吗?”
“如果换做事我这么裹着你的狐裘,你介意吗?”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缓和的关系
面对他的反问,刘欣然有些啼笑皆非,这个楚子默总是不正面回答问题。
她奥了一声,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你下次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之后,伸手去拿案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发现已经有些凉了,不由蹙起眉来。
“要添些热茶吗?”
刘欣然起初点了点头,可是想到苏荷上来之后看到裹在脚上的狐裘,岂不是尴尬,于是又拼命的摇头。
“不用了,我不是很渴,无所谓的。”
“是怕尴尬?”楚子默抬了抬下巴,指着她被裹紧的双脚,声音中带着笑意。
这要她怎么回答呢?
刘欣然垂下视线看着黑色的狐裘,选择了沉默。
原本将两个人阻隔的案几被挪开,原本应该坐在对面的人在一点点的靠近,伸手将拖沓在地上的黑色狐裘揭开,盖在了自己伸展的双腿上,因为身高的优势,楚子默在仰靠的时候,刚好将背脊抵在陈旧的书架上。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这样的距离,却身上盖着一件厚重的狐裘,忽然之间就觉得即使不说话,这样面对着彼此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在这样三层的阁楼里,在陈旧沉静的氛围中,像是一张素净的信笺,上面沉淀了太多的情感,似乎将她们两个人相识的最初到此时此刻所经历的一切都刻画子上面,无形中沉淀下来。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刘欣然轻声开口。
楚子默眼底闪现了稍许的好奇,“可以。”
她轻声呢喃,有些犹豫地开口,“能告诉我这个阁楼的三层上面是什么吗?”
问出口之后,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唐突了,有时候好奇心真的让人无语。
楚子默自然是不清楚她的相反,反而是浅笑着:“要上去看看吗?”
“可以吗?”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在刘欣然掀开黑色狐裘想要起身的时候,却直接俯身连同盖在她身上的狐裘,一起抱了起来,右手臂穿过了她的推窝,左手从她的腋下穿过,轻车熟路的让她靠在了胸口的位置。
“我可以自己走的……”她嘴硬的解释。
“是啊,光着脚走上去吗?这里都是地雕悬浮的青石地面,你要尝试一下吗?”
楚子默料定这个怕冷的人不会冒险,佯装着一副随时想要松手的样子,吓得刘欣然立刻展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可是在这个动作之后,就察觉到了这样直逼心脏的位置,两个人的呼吸声都交织在了一起,这样近的距离倒是看清楚了他袍衫里面那件浅青色的内衬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