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与自己的不一样,但时间却是摆在那儿的,卢居风自然也会如此难过悲伤。
“不知道魏家需要什么,咱们是不是应该过去帮帮忙?”尤安迦这么说道。
听到说是魏家,尤峰突然伸着脖子朝他们看去,问:“去魏家吗?我也有一阵子没见过子竣了!”
“你跟他关系咋那么好?”尤安迦都忍不住这么说自己的儿子。
“不可以吗?”尤峰反问。
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尤安迦只是咧嘴笑了笑。
沈熙倒是突然说道,“萧大夫去了魏宅,不如你们也跟去看看,那魏夫人……就算有萧大夫看着,也怕他的两个儿子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尤安迦站了起来,“好,我也去瞧瞧,小峰,过来,跟我去魏家!”
“好!”尤峰一听到这个当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这对父子俩离开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沈熙坐在那边喝着已经冷掉的茶,心里自然七上八下。
魏将军突遭此事,如此猝不及防,让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
好在北黎国已经不成气候,他们身边周遭的国家只有那遥远的桓国,其他国家却与他们隔着山隔着海,一时之间想要进犯,却也是不可能的。
松了口气的同时,沈熙突然听到从屏风后面,里屋传来的小声悲泣。
沈熙回头朝屏风看去,却没有进去打扰。
早已存在身边习惯的人,却是在他最为风光的年纪时离开人世,周遭的人又谈何一个可惜了得?
为他感到难过的又岂止是这些朋友们。
消息渐渐传了出来,百姓们也着实震惊不已,这样以为刚过不惑之年的将军,为了他们舜国江山四处南征北讨,如今却怎么会突然战死沙场?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大臣们也在纷纷讨论着这件事,而魏家宅子大门的门槛都要被人给踏破了,全都想来帮忙,却不知该帮什么。
更别说魏将军的夫人,凌飞荷。
萧凤儿也是听说了一些关于当年魏镇云娶凌飞荷的事情,对凌飞荷之前的经历,她除了难过之外,却也是十分气愤。
而现在,魏夫人好不容易能跟着魏镇云来到京城,带着两个孩子,过上幸福安乐的日子,却突然遭逢如此变故。
哭也好,悲也好,却都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偏偏凌飞荷却是不哭也不悲,一个人坐在那里,哪怕是她的两个儿子站在她的身边,她居然都没有反应。
“娘亲,你别这样,你不要我了吗?”魏子竣趴在凌飞荷的膝头,他心里也却是害怕的很。
很多人都跟他说,他的父亲不回从北方回来了,现在他们家里只有他们兄弟俩和他们的母亲相依为命了。
相依为命,这个词儿魏子竣学过,但是他不懂,父亲怎么不回来了?他们怎么就相依为命了?
而他的哥哥魏子绍则更为激动,他拉着母亲的手,说:“娘,你不要这样,父亲这是为国捐躯,你应该为他感到自豪高兴才是。爹是真正的英雄啊!”
站在旁边的萧凤儿一听,赶紧把这俩兄弟给拉出了屋子。
特别是对魏子绍说到,“大宝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咋还这么说话,你非要让你娘亲哭死啊?”
魏子绍憋着嘴,顿了顿这才说:“爹突然离世,我也很难过,我也多希望爹从边疆回来,但是……现在爹已经回不来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说着说着,魏子绍的脸也开始红了,眼眶更是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是憋着不下来。
而他的弟弟魏子竣却显得还有些懵懵懂懂,看到哥哥哭了,他也有些憋不住地难过,“什么叫爹回不来,什么叫回不来?”
“就是……就是……”魏子绍自己也说不过来了。
正在此时,尤安迦带着尤峰过来,他们一看到这一大一小的兄弟俩这个表情,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尤安迦拍着胸脯对萧凤儿说,“他们俩交给我,你快进去看看魏夫人。”
萧凤儿点点头,连忙走了进去。
这种事,魏子绍当然已经明白了几分,却是不需要谁来劝,他倒是担心弟弟,在这个年纪突然失去了父亲,他自己再不懂,旁人看着都替他难过。
魏镇云战死的消息被坐实,而且听闻找到尸身的时候,却已经面目全非。消息传来,问到底要不要送回来,当然是在当地掩埋会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