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没把敌国皇帝当替身_作者:序染(10)

  “前面有人,你先呆在原地,我把他解决了。”闻姚走过钟阑身边,“你在旁边,打架放不开。”

  “好,这次我绝不乱走。”

  闻姚在不远处一处空宫里堵到了刚才路过的那名高手。

  他虽没受伤,但身上带着血迹,一看就是刚从那间废弃院子的修罗场里逃离的。

  他被闻姚逼到角落后,转身,定睛一看发现不是钟阑,松了口气。

  “你见到他杀人的样子了?”

  “对,”黑衣人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看向闻姚手上那把断剑,“还好,要知道是你我就不逃了,弄死个小孩子还是容易的。知道了太多也不好,感谢我送你上路吧……”

  闻姚面无表情,动了下嘴角。

  寒光闪现,刀锋之间火光乍现,顺着黑衣人的长剑一路近身。极为恐怖的关节断裂声响起,倒地重响。

  黑衣人满口血,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闻姚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慢慢蹲下,笑得异常灿烂。

  他从未笑得这样开心。平日里,那些质子总说他这没人气的性子真是糟蹋了这张脸,永远没有表情。然而,此时他的笑却比所有谄媚的表情艳丽。

  他的左手,生生戳向黑衣人瞪大的双眼。

  “你……你……”黑衣人咽气前好像听到一个疯子自言自语的笑声。

  “你的眼睛留不得。”那张无比快乐的脸仿佛在回想什么画面,声音带着古怪的占有欲,“你可看到了他刚才那样子。”

  黑衣人蹬了两下腿。

  闻姚像是在一边狂笑,一边念只有自己知道的咒语,。

  “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看到他这样子。所以,得拜托你把眼睛留下了。”

  “这可是被我独占的秘密啊。”

  闻姚慢慢起身,满脸夸张可怖的笑如潮水褪去,两息间,所有情绪被压回眼底,重新用波澜不惊的海面将底下疯狂的暗流掩藏遮盖,了不生气。

  左手食指和中指上,血慢慢顺着指节淌下。

  “这是唯一被我独占的,属于他的东西啊。”

第4章 姻亲

  这一路顺畅得不可思议。两人从北燕门成功逃出后联络上北衙禁军统领。

  钟阑将先前想好的刺客说辞与北衙禁军统领一说,将令牌托付给他,然后便“柔弱不能自理”地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所有事情都已重回正轨。

  大太监一脸欣喜地凑到床前:“陛下,您终于醒了……”

  “那小子呢?”

  “闻公子?”大太监眼睛一转,“按您的吩咐,没人为难他。要不奴才这就去传他来?”

  “不。”钟阑扬起上半身,神色难得认真,“朕有事要确认。”

  为何身份文书与痣都对得上,三年前还是认错了人。

  他立即命人找到三年前去南穹押人的士兵,刑讯之下知道了身份文书调换的事情。而假货耳朵上的痣,是他为了模仿闻姚,用滚烫的针蘸上赭石颜料点的。

  钟阑正震惊于这狗血的误会,大太监敲响了门。

  “陛下,大理寺卿张大人来了。”大太监进来通传,“您先前说,公子姚之死调查不出结果就该去查查他身旁的宫人,张大人说,确有所获。”说罢便带着宫人都退下去了。

  “陛下,公子姚之死,确有蹊跷。”大理寺卿迈着沉重的步伐进来,重重一叹,双手举过头顶,“凶手是一小太监,是在质子临行时被南穹皇后赐给公子姚的,备受信任。”

  “守卫念公子姚得陛下宠爱,向来默许公子姚出入皇宫。那日公子姚翘课去宫外听戏,凶手是其出宫带的唯一下人。其伙同京城同党溺杀公子姚,并将尸身放入马车运回皇宫,凿御花园湖之冰而沉之。”

  钟阑皱眉:“蛰伏三年,此时才动手?”

  “公子姚为南穹废后所出,为现皇后所不容。近来南穹君重病,恰逢质子回国之期将近,皇后恐公子姚回国作为嫡子与其子争抢君位。”

  钟阑扶住额头:“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

  “等等!”钟阑忽然正色,叫住了他,无比严肃,“这件事情不许声张,不然朕拿你是问。”

  大理寺卿:“臣谨遵圣命。”

  那名南穹皇后派来的小太监随队出发时只知道自己服侍的是“闻姚”,却也因调换身份的事情搞错了对象,杀错了人。

  即使被调换了文书、被假货折辱,真正的闻姚都一直不声不响。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