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没把敌国皇帝当替身_作者:序染(44)

  这预言太可笑了。这岛上都是为了会盟而来的各国国君,想要找出一个姿色尚可的姑娘来都难;更不用提,他是个思维正常的正常人,若他打定了主意,还有谁能压着他的头与美人同宿?

  忽然,一侍卫慌张跑来:“殿下,不好了,有异样!”

  “怎么?”

  “辛国君突发旧疾,声势浩大,惊到把守的属下。”侍卫禀报,“院中人并无反应,但值班侍卫意觉不对向上禀报。请问需为辛国君请太医否?”

  旧疾?

  闻姚的语气突变:“什么旧疾?头疼欲裂,想要攻击人?”

  侍卫吃惊:“殿下,您知道?”

  “不用请太医。他的病无人可医。你们都下去吧。”

  侍卫们面面相觑,疑惑不安地退下了。

  闻姚的表情决绝,眼中不见波澜,转头想回卧室。

  脚步在门口停住了。

  他闭上眼睛,平稳的呼吸在逐渐加剧的情绪波涛下暴露出掩饰已久的波澜。

  “你只是想去看看他。闻姚,你并不是关心他。”他这样对自己说。

  为了掩饰自己,他甚至带上了幕篱遮掩面容,悄悄用轻功避开侍卫进入院落。他轻车熟路地找到钟阑的房间,推开窗,却发现屋内无人。

  四下张望,他发现下人们全都焦急地集中在前院。他们虽紧迫焦急,却没人敢走动。

  闻姚迅速明白,朝着不被打扰的后院走去。

  半池冷水在秋夜的冷冻下彻骨冰凉,倒映着没有温度的月光,在秋蝉的嘶鸣中波光粼粼。

  闻姚的瞳孔紧缩,指甲不受控制地陷入掌心。

  钟阑青丝全散,只着单衣而这唯一的单衣也半褪,大喇喇地挂在臂膀上,露出嫩红白皙的肩头。他半趴在池边,死死攀住池边的岩石,十指扣住石头,关节泛出几乎凹断的白色。

  他的脸全红了,筋肉迸出的颈侧被冷汗打湿,眼神里满是闻姚陌生却熟悉的侵略性。若不是这池冰水,他恐怕已经神志尽失,大杀特杀了。

  他的眼神在闻姚踏入后院的那一瞬就聚焦在他身上。

  这一点意外,打破了钟阑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他撑起自己的身子,从池水中抽出湿透的腿,摇摇晃晃上来,眼神锐利却没有焦点,朝着闻姚的方向过去,杀气腾腾。

  脸上,理智正在与剧烈的头疼交战,撕心裂肺的痛苦。

  闻姚张开嘴,轻轻用徐公子的声音叫他:“是我。”

  钟阑的步伐停住,他皱眉似乎在回想,空洞的眼神扫过闻姚全身。

  红衣、白纱,他认出了人:“徐公子?”

  “是我,我来了。”闻姚小心走过去,轻轻抱住钟阑。他记得钟阑曾经在自己的拥抱里获得片刻的安稳。

  果然,他的拥抱奏效了。钟阑呼吸明显平静下来,将头埋在闻姚的颈窝里,隔着纱吸他身上的檀香。

  忽然,钟阑肩膀猛抽,被一阵猛烈的发作冲破了宁静的平和。

  “你为什么离开那么久,那么久”

  他猛地将闻姚按倒。两人一同掉入水池,溅起水花。

  闻姚还未来得及控制肢体,忽然被一股巨力压在池边,瞪大眼睛看面前的人。

  双眼含着血丝,完美的五官配着肌肉匀称的身体,薄唇绯红。

  那是堕了情道、恶道的谪仙。

第23章 骤变

  闻姚抚上钟阑的侧脸。

  钟阑闭上眼睛,五官紧蹙仿佛在与剧烈的痛苦对抗。忽地,他的身形一晃。闻姚及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忽然,钟阑咬上闻姚的肩,后背轻轻抽搐。

  闻姚没有动。血腥味顺着秋风蹿入鼻腔。一只茫然却恶劣的手笨拙却热烈地搞着坏事。

  闻姚轻哼了声,声音低哑:“陛下,你要什么……”

  钟阑的脸已经红透了,懵懂地抬头看向闻姚,轻咬充血泛红的下唇,鼻腔里发出不知所谓的哼声。

  “我好难过……”

  闻姚重重吐出一口气,一把揭开幕篱,青丝如瀑散落水面与钟阑的交缠。

  两条手臂主动地缠住闻姚的脖颈。

  闻姚重重地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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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阑做了一个梦,他的身边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碧海混沌,一切都模糊,他知道这儿是假的,却又觉得无比熟悉真实。

  这是过去某天的回忆。

  他与一位同伴走在步道上。同伴问他:“你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钟阑插着口袋,轻笑起来,眼睛眯成弯弯的月亮,“我来的位面已经被时空缝隙搅碎了。没办法,只能选一个看得过去的地方养老了呗。就当个神秘的富贵闲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