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没把敌国皇帝当替身_作者:序染(65)

  钟阑:“今天不是由摄政王处理政务吗?”

  吴庸皮笑肉不笑:“您误会了。殿下替您分担一部分,可还剩下一部分需要您决断呀。”

  钟阑转头,正对上闻姚从书桌中挑起的头。

  闻姚勾唇浅笑:“陛下,来吧。”

  钟阑涨着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显然不愿意。

  “孤不知该如何处置渎职之臣,是诛九族还是诛十族?”

  “大坝崩塌与上流洪水,先处理哪处?算了,等尘埃落定再说。”

  “梁国前来联姻,是嫁孤的妹妹还是陛下的侄女?‘

  ……

  “停停停!”钟阑控制不住地走到桌前,泪流满面,“你是故意来气朕、逼朕的?”

  闻姚斯文一笑,乖乖让出身边的位置。

  “再搬个桌子来,”钟阑没好气,“总不会这么穷酸吧?”

  “孤得看着陛下批奏折,这样才能学会啊。”闻姚挑眉。

  “算了吧,难为你编借口了。”钟阑并不相信他说的,然而还是气呼呼地坐到他身边。

  椅榻很宽,坐两人绰绰有余,桌案也还有很多空余。然而闻姚总是越靠越近,钟阑起初还有些不安,到后面就习惯了,沉心于奏折,懒得管。

  闻姚手上的笔不知何时停了。他侧过头紧紧盯着钟阑的侧脸,后者的眼神沉静且专注,温润且纯净。

  不知不觉,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钟阑耳鬓,将两缕碎发梳到耳后。指尖触碰到耳廓的一瞬,一种细碎的电流通过两者皮肤相接的那一寸,闻姚的动作停了,钟阑的笔也停了。

  钟阑盯着奏折,似乎意识到身旁那道眼神,心里爬过很痒很痒的悸动,似羽划过。呼吸微顿,他未转头,装作无事地翻过奏折,再拿起下一本。

  他故意叹气:“怎么这么多……”

  闻姚收回手,眼里只有身边的人,笑意如何都无法掩饰。

  -

  钟阑逐渐习惯闻姚盯着自己批奏折。而且他发现,类似的问题只要他处理过一次,下一次类似的奏折便会出现在闻姚那边的奏折堆里。

  逐渐的,闻姚那堆奏折越来越高,而钟阑每日的自由时间变多了。

  他摸透了规律,便主动地捉闻姚;有一次闻姚在自己殿内的书房里通宵睡着了,清晨便会被吴庸叫醒,说陛下催了他好多次,怎么还不过去?

  终于有一天,闻姚对钟阑说给他放一天假。那天正好是南穹朝内腥风血雨的清洗,刑部提交上来的奏折堆得比人还高。

  闻姚正处理着,一抬头发现钟阑抱着手臂靠在门外,脸上带着对他的不信任。

  他不由得笑了。

  真是个操心命。

  经过几天,钟阑放下心来便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直到另一件事镇远侯。

  闻姚将镇远侯的事情全权交于钟阑。这件事,他的确不方便插手。钟阑也知道中间的隔阂,到底两国才刚合并,人心警惕是正常的。

  最初,他将信物交于大使,请远在辛国的旧臣放心,先行解散。镇远侯此次出兵突然,条件艰苦,钟阑虽然期望他们能“救自己于水火”,但也不愿忠臣付出血的代价。

  后来消息称军队停在辛国境内,不再前进;钟阑松了口气,但后续却让他重新将心提了起来。

  这只军队在几次催促下并未解散。

  “不会有国君敢让这样一只不听调令的军队停留在国境之内。陛下,您既然已喝令他们解散,如今他们拒绝解散,已是抗令。”

  某日深夜,闻姚抱着两手,靠在书桌旁,眼皮半垂、冰冷无波地盯着钟阑手里的奏折。

  “再催他们一次吧。”钟阑将眼神撇开。

  原著中的镇远侯被定性为愚忠,算是全心全意的臣子。他确信其不会有异心,但又不清楚如今情况的原因。

  “陛下自己把握便好。”闻姚有些疲累地扯动嘴角,转身,“我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完,先走了。”

  钟阑下意识抬眼想要捉住他的袖子,但反应过来后收手了。

  凌晨,天未亮,钟阑被一阵人声吵醒。

  “陛下,是我。”

  李运柏?钟阑皱眉,慢慢睁眼。

  之前他从湖心岛逃离,李运柏随使团被俘虏。后来,闻姚逼钟阑登基前将这支俘虏给放了回去,也正是他们带去了两国合并的消息。

  李运柏怎么又来了?

  “陛下,您安好,我就放心了。”

  钟阑连忙扶助跪到自己床边的李运柏:“怎么了?这个时候来?你是怎么进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