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死对头的师尊_作者:醉里问道(6)

  ************

  萧澈的血很凉,心很窄,自十七岁的那个雪夜起,他心里除了自己的师尊江随云,就再装不下任何一个人。

  无数次夜半梦醒,他狠狠唾弃心中那见不得光的邪念,在浓烈的爱欲和沉重的道义之间辗转经年,直到渡劫的那一天——

  痴缠整夜,野火燎原,待灭顶的快感褪去,萧澈知道,他玷污了师尊,他忤逆了师道,他完了。

  谁知,身体合了,心也跟着合了,他竟意外窥到了枕边人兴奋的内心:就这?不够看,再来!

  萧澈:???

  外表高冷/内心颜狗/大佬师尊受×外表尊师重道/内心欺师灭祖/美人徒弟攻

  PS:这是一个攻受双方一见钟情,但都恪守尊师重道中华传统美德,据不越界,其实互相馋对方身子的双向暗恋小甜饼。

第002章 万锋剑派(二) 死对头为了区区在下,和正道翻脸了

  一场初雪过后,万锋剑派主殿河洛殿,背后是巍峨昆仑,绵绵不绝,身前是雪满青阶,白如洗练。

  烽火同俦大大小小十三个门派,聚于宽阔的广场上,浩浩汤汤上千人,相貌、服色不同,兵器、法器各异,唯一相近的,大概就是逼山退位的架势,和誓杀妖人的决绝。

  维持安定的一众万锋剑派弟子御剑凌于半空,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景,紧张得眼珠子都不会轮了,只盼着他们那天下第一的年轻掌门出来镇镇场,也好换他们下去。

  这厢才等了不到一盏茶,逼山为首的天疏宗宗主凌韬,就不耐烦了:“温真人何在?通报一下需要这么久吗?!”

  此人天生一副凉薄相,鼻梁挺立,嘴唇削薄,两侧眼角微微向上挑着,盛气凌人,站在一干同道之前,似是乘鹤踏青回来,满面招摇,身上玄底阴阳两仪纹的衣袍仿佛灌满了灵山清风,猎猎飞扬。

  “凌宗主息怒,掌门真人事务繁忙,来的稍微迟了些,请您稍安勿躁。”万锋弟子好言劝慰。

  凌韬却不领情:“你是哪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弟子有些懵:“弟子柳——”

  “原来你们万锋剑派现在已经落魄到这么地步了,连个能拿得上台面的都没有?”凌韬哪里是在问他名姓,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两年前一场围剿,万锋的好人手大半被那叶长青毁于一旦,剩下的……恐怕也被贵门温真人清洗一空了吧。”

  “怎么会!”柳某惊愕万分,素知这位天疏宗宗主口无遮拦,却不想无遮拦到这地步,他正要开口辩驳,奈何嘴皮子天生就比人家慢半拍。

  “那他这么久拒不交人是什么意思!还不是与那妖人狼狈为奸?!”

  柳某冷汗都凝成冰了:“叶长青盗去我派一件秘宝,掌门真人一直在暗牢里审讯,所以花的时间就长了些……”

  “秘宝?”凌韬冷笑,一双狐狸眼刻满了鄙夷,“什么秘宝需要遮掩至此?我看根本是假的吧,贵派掌门与叶长青有旧谊,该不会是念着那脏污的不伦之情,就背叛正道,忘了弑师灭门的大——”天道好轮回,这一次,是他没能说得下去。

  一道裹挟惊雷的剑气自河洛殿侧面旋出,一路劈山断海,在覆满白雪的地上撕开半尺宽的裂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奔来。

  凌韬大惊,当即足尖发力,向后急退,谁知他认清现实,急流勇退过后,那波声势浩大的剑气,却在他原本站立位置一尺前的地方,戛然而止。

  如果不是狰狞的地裂和弥漫的残雪,真如幻觉一般,收放自如,进退随心。

  不仅凌韬,在场所有眼睛没瞎、耳朵没聋的活人,都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

  河洛殿侧边的狭道,一人缓缓走来。

  兵人温辰,出关不过两载时光,除了收镇魔道东君时的惊鸿一面,其他时候,都低调得如同影子。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清冷如上弦之月,疏朗的眉间无喜无悲,只一缕淡淡的苍凉挥之不去,好像在无尽的天道里,打磨得忘却掉七情六欲。

  所谓兵人,兵在前,人在后,所以大抵还是兵多一些,人少一些吧。

  “凌宗主,你方才所言,有两点不对,第一,温某从未忘记师门大仇,也从未有一日背叛过烽火同俦,第二,”温辰展袖挥开身周弥漫的雪雾,整个人有种云遮雾罩的不真实感,

  “魔道东君与我并无脏污的不伦之情,还望凌宗主不要凭空臆想。”

  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然走到各门派的正前方,身姿笔直如青松,傲骨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