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谋_作者:君夭(90)

2018-03-05 君夭

  玉辞也悄无声息地跟上前来,垂眸打量着。

  这老婆婆的肩膀瘦削得很,几乎可以说是骨瘦如柴,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时不时地还会颤抖个几下,东风笑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婆婆、婆婆。”

  这老婆婆终于抬头瞧她一眼,这一眼却吓得东风笑身形轻微一颤——这老婆婆的眼睛里,竟然布满了血丝,一眼看去,仿佛她没有眼白。

  “呃……您……”东风笑有些踟蹰,下意识地在袖中攥紧了匕首。

  “有……什么事吗?”这老婆婆抹了抹面上的泪水,哑着嗓子问道。

  “是这样的,昨日下雨冲了一段路,我想问您一下,函水沟如何走?”

  岂知此话一出,那老婆婆只是摇头:“函水沟已经去不得了。”

  东风笑一愣,却听玉辞道:“是因为……雨?”

  那老婆婆颔首:“唉,昨晚弄出那么大声响,你们难道不知道么……昨晚雨太大,山给崩了,落了一半山石下来,横亘数里,甚是高耸,如今这两边已然隔绝,过不去了。”

  东风笑闻言一攥拳——不想昨日一离营去,竟会被各种物什阻隔!

  “那若是绕过那崩塌出到达函水沟,依您估摸着,应会有多长的路?”玉辞轻声问着。

  “若是路上并无他事,想必……最少也要有十二三里。”这婆婆掰着手指估摸。

  第上:君念北065 黑牢

  “那这路,应当如何绕?”东风笑凝眉道。

  那婆婆便颤着身形立起身来,正要指着北边的路交代给二人,便听着后方村口外的丛林,声响分外诡异,那婆婆身形一滞,咬牙道:“又是蛮子!你二人先进屋来,若是他们瞧不着人,便不敢闯入村子了!”

  二人闻言不明所以,但是眼下还是保命要紧,见那婆婆飞快地拽开门,便闪身进去。

  那婆婆也三两步躲入了屋中,安排二人坐下后,自己坐在一旁备着水,念叨着:“又来了,又来了……这村子都荒了也要来转转,哪里还有人啊……”

  东风笑闻言身形一凛,这是个‘荒村’?整整一个村子,不见人劳作,只见到这么一个瘦弱的老婆婆坐在村口的屋外哭?!她定了定神,一面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一面道:“可是多谢婆婆了,那些蛮子便是讨厌得紧……不知婆婆为何哭泣?”

  那婆婆瞧了眼东风笑身上的甲衣,道:“姑娘,瞧着你这装束,婆子也知你是好人,故而帮你二人进来,但以后若是出去,可不当穿着这外裳,婆子可给姑娘取个包袱来包上衣服,也免得出去再给人瞧着。”

  东风笑闻言颔首,心下奇怪,但也不得不承认,若是去了甲衣,行动定是会容易得多。

  那婆婆从一侧的木橱子里取了个野绿色的布包便予了她,东风笑伸手接过道谢,却并不马上换,那婆婆笑道:“姑娘可是未带换的衣物?”

  东风笑摇首:“婆婆挂心,甲衣里面便是常服,褪下甲衣便可。”

  心中还想着,这婆婆为何不回答她的问题,仿佛是刻意地回避。

  “这本是一个三百多人的村子,算不得大,却也绝不小,日子本是和和乐乐的,我家也是,你们瞧,我家除了灶台和储物间,有两个大屋哩,一个是我和老头子的,一个是我儿子儿媳的,后来又添了小孙孙……”这婆婆念叨着。

  东风笑四下瞧了瞧,的确,有不少物什,确是不像个婆婆用的。

  顺带着瞧了一眼一旁的玉辞,却见他凝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姑娘,不知你二人信不信个邪……那村口的石碑是用来镇村子的,没它可不行……可是后来它给断了,所以村子里的人就跟中了邪一般,先是离奇消失了不少人,后来赶上秋疫,死了不少……后来蛮子来了,又拉走不少,我的儿子便是消失了、老头子死了、儿媳妇那日出去看地,许是给蛮子拽去了,小孙孙昨日上午在屋子里也没有人影了……如今,就剩下我这老婆子了……”这婆婆说着便掩了面。

  东风笑闻言,只觉此地不可久留,这婆婆也诡异得很,拢在袖中的手骤然一攥匕首,一个激灵想要起身,却被坐在她身旁的玉辞按住,东风笑一愣,却听见外面有几分嘈杂,似是有不少人操着南蛮口音大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