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到动静变大,云舒便是拉开桌子,开窗看去。
这一看,脸又是一黑。
院子里数道身影纠缠一起,虽然没弄出大动静,但肉搏的撞击声却也显然。
云舒瞬间跃了过去,站在中间,压低声音怒道,“住手!”
十人同时停下动作,中间那人却倒在地上起不来。
云舒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浓郁,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
“这人鬼鬼祟祟潜入院子,我们本打算抓住他。”只是才交手几招,对方就是体力不支倒下,不知生死。
云舒这才看向地上那人,但这一看又是一愣,古方?
地上的人头发凌乱,满脸胡须,标志性的络腮胡便是让人一眼认出。
云舒脑海已翻滚一圈,古方声音已是传来,“云…云姑娘,求你救救我家主上,他…咳咳…”
他自己也受伤极重,话没说完便是咳了起来。
上方传来动静,好像是秦氏的房间传来。
云舒一发现,便反应迅速上前捂住古方的嘴,一边对着候着的十人道,“你们先回去,这人我认识。”
十人不再多问,转瞬离开。
云舒看了眼压抑着痛苦的古方,又看了眼上屋,皱了皱眉,拽着古方便是往墙外而去。
但她显然高看自己的能力,也低看了古方的体重,上墙之时,差一点掉落,最后虽然翻越过来,两人确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掉落。
古方还给云舒充当了肉垫,下来时她一只手按在地上,结果按在古方身上,掌心有些粘稠,抬起一看却是满手掌的鲜血。
“我先给你看看,药费晚点再算。”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将他靠墙放好,扯开受伤位置的衣服,意外看到他胸口处竟插着一截短箭。
正准备检查他其他位置,胳膊却被拽起,“云姑娘,不用管我,先救…救我家主上吧,他快…快死了,咳咳…”
古方哀求的看着她,一边说一边示意自己没事,颤颤巍巍站起,却不知自己全身都是鲜血,“求你了云姑娘,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家主上了。”
说完这个汉子般的男人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云舒难得有些动容,可还是冷着脸道,“救不救我说了算,坐好。”
“云姑娘…”
“闭嘴,乘这时间不妨想想怎么给我诊费。你们主仆三人几次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我的生活,若不是我心善,你刚刚已经死了。”她边说着,出手迅速拔掉那枝折断过一次的箭头,鲜血喷溅而出,云舒及时闪过,一边捂住古方的嘴。
对方呜咽出声,明显极为痛苦。但谁让地方不对,即便有东西,云舒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给他用,便说了句,“忍住,很快就好。”
她看到地上有根树枝,捡起塞进他嘴里,一边将药粉在那鲜血喷溅处洒下。
古方的一身衣服已被血染透,其实要想更好治疗最好缝合,可这人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主子,根本不配合,云舒便只好粗糙处理。
一刻钟后,古方身上的血衣已经脱掉,干净的地方被撕成条状包裹伤口,他嘴里不断的催促云舒,“求你了云姑娘,我家主上会付你诊金的,求…啊呜!”
云舒一巴掌拍在他的伤口上,古方痛的身体都弓成虾撞,嘴里竟还在说道,“救救他…”
云舒抱着胳膊,一脸冷意,“救你已是仁慈,你家主上就听天由命吧,你走吧,明日记得送诊费来。”
说罢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云舒惊了下,回头看去,那男人竟是不顾伤口双膝跪地,重重的朝云舒磕了个头,“云姑娘,呜呜,我古方求你了,我家主上不能死…求你了…”话说完,又是重重磕下。
小河边附近的草丛石块众多,古方显然运气不好,磕的地方碎石不少,他再次抬头时,额头已是鲜血直流。
云舒恨不得将这人打一顿,难道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么,那个男人有这么值得他跪地又磕头?
“舒儿,你们这是…”远处忽的传来一道声音,意外又惊讶。
云舒怔忡看去,秦氏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正看着这个方向,也不知道看到了多久。
古方听到有人的声音,下意识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