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完全落下,西方大风猛然刮了起来,正面东方的几幅巨大帆布同一时刻放下。
黑鲸号在船工摇撸唱和中,似一条解脱束缚的海巨中,呼啸向东驶去。
谢问渊出声让钟岐云松开手臂后,一侧的赶来的章洪连忙将之前谢问渊嘱咐的弓箭交到他的手中:“大人,火矢、弓箭已备好。”
谢问渊接过弓箭,轻呼一口气后,引弓拉满指向宝船所在之处。
钟岐云爬了起来,疑惑道:“你这是......”
谢问渊全神贯注,并未应话,只是在在船只远离之前,瞄准、放手。
离弦的火矢破空而去,似是穿透了宝船的舱底,点燃了还留存其中的烟花。
只听得远处宝船轰然炸响,声音好比雨夜惊雷,船体四分五裂,破裂的冲击甚至波及其四周来不及躲闪的海军船只。
下一刻蔓延的火光瞬间将宝船残缺的部位点燃。这一变故将正欲追击的海军、海盗阻拦在了身后,黑鲸号乘风破浪杳然远去。
“刚才、刚才谢大人是做了什么?”
“船、船忽然
就炸了?”
船上眼见这一幕的船工有些愣神,甚至那裴彦都傻在了原地,愣愣地说不出话。
“这......”钟岐云望着冲天的火光,有些不明所以,就他所知,现在的大是没有炸dan这一东西的才对啊,怎么......
不过旋即他便想到了,“刚才那是船上还未卖出的烟花?”
谢问渊点头:“钟兄不是说过,海盗这样记恨深长的人是留不得的吗?故而之前我便让暗卫将烟花重新撕开堆放到了一处,送他们一个大礼罢了。”
烟火一物本就冲击极强,也出现数次烟花伤人之事,但对于大,这向来都是冲天燃放,从未面向人罢了......
钟岐云笑望着说话的谢问渊,心里又多添加了好些喜欢。
“你笑什么?”谢问渊瞥了眼钟岐云。
“没什么,只不过是愈发觉得,谢大人真是聪明得紧。”只不过说到这处,他又皱了眉:“你身上满是血污,可是有伤?”
谢问渊没有回声,只望着钟岐云手上伤口,还有略微惨白的面色,蹙紧了眉:“我没什么大碍,反倒是你......方才实在有些胡来,”顿了顿,他叹道:“你就不会痛吗?”
“会痛啊,”钟岐云笑了笑,“可是,瞧见你孤身一人身陷险境,我就什么也......”
“钟哥!那个齐呼普该如何处置?”
远处刘望才押着早已被暗卫抓住的齐呼普等人,急忙赶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搞晚了,我实在没办法,删改了好多次,写文都是这样.......哎
第102章
黑鲸号速度之快,确是以往钟岐云有用船只所不能比拟的。航程所过,船后的浪花击打而成的泡沫一路眨眼即逝。
黑鲸号滑走在蓝茵茵的海面,高耸的船头斜桅上,饱满的四张黑色风帆在阳光中独立闪耀着暗黑的光,之前满是血污的甲板,也在这两日被船工打了海水冲洗得干干净净,此刻的黑鲸号就如深蓝海上黑珍珠般使入目眩。
落败之前,家中本就还有造船产业的刘望才,见之也不由得连连赞叹:“说实话,我刘家漕运原也是大数得上名号的水上漕帮,大朝几十年出现的各式船只,我几乎都见识过,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威风凛凛的船只.......”
“这样的船只也只能在海贸繁盛之地才能孳生了。”站在甲板上吹风的钟岐云,说道:“大朝本就不兴海运,周边也无甚海上强国,没有竞争便没有对比创造的动力,所以至今的造船技艺与建朝初时也无甚差别。”
钟岐云这话引地一侧的谭元晋、令狐情等人都看了过来。
“钟老板倒是看得明白。”令狐情幼时曾在慎度待上两年,故而对慎度船运发展远超于大他十分了解。他掌管水司后,也曾向朝中奏请加大对船只研制,但朝里本就不重视海运,他的奏请终究只能搁置......
就像钟岐云说的,朝廷觉得没有必要,大并不重视海运,这事终究是不了了之。
刚换了药从船舱中走出来的谢问渊正巧听见几人谈论之事,正欲往那边走去,瞧见了他的钟岐云倒是先迎了上来。
“药换了?”走到谢问渊跟前,虽说什么也瞧不着,钟岐云还是将谢问渊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语言之间难掩关切:“之前你还说身上无伤,那蒋大夫给你包扎的五六处刀剑伤又是甚么?我倒差些让你给诓骗了。”
“虽是有伤但也只是小伤罢了,比起你那三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倒也算不得什么伤了。”谢问渊说着,目光缓缓望向令狐情等人所在之处,只见那几人细细看着这边,眼里带着难于明说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