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陆淮起眸色微微一沉,连忙岔开思绪。
他一直都把沈青黎当成妹妹,一个做兄长的对自己的义妹浮想联翩,他这是禽兽不如啊。
赶紧的将视线往周围移了移,陆淮起瞥见了摆放在走廊上的几盆茶花。他连忙转移话题道,“我没事的,就是一个人待在屋里闷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对了,我的朋友送给了我几株茶花,你先帮我养着。”
沈青黎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的脸,但陆淮起像是不希望让她看到他的脸似的,脚下的步子往后一退,便有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之中。
光线半明半暗之中,他整个人显得既神秘又真实。
“我问过人了,你让人搬来的这些茶花都非常的名贵。我会好好养它们的。”沈青黎将头往窗外轻探,夜色之中那些茶树安谧的存在于走廊之中。她看着它们,也恬静的一笑。
她今天已经嘱咐染墨了,让染墨明日给她找些种有关茶树的书。
她突然将头往窗口一探,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被拉近。陆淮起鼻子间一下子就萦绕起一股淡淡的皂胰香气。他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声,全身的热血都猛烈的往脑袋里灌。
他心头压抑住的那些邪恶的浮想,又翩翩然的在心头荡漾开来。
身体的某一处,从未像今晚这反应强烈。
他克制般的深吸了口气,双手几乎要把窗棂给抓烂了。
“你、做、事、我、放、心……”他的脑子晕乎乎,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字。简单的几个字说完,他的后背处就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阿黎,我是你的兄长……我有些好奇,你会喜欢什么……什么样的男子……”深怕沈青黎发现了他的异常,他又僵直着身子,艰难的说着。
但说完这些话后,他又怕沈青黎会误会他,赶紧又解释道,“你也知道……咱们这种不可能永远……当夫妻的。我是你的兄长……我……”话说到后面,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我总要为你的未来打算的……”
他突然问她这种问题,沈青黎一怔。
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这种问题是她从未想过的。
“都督爷,现在说这种事情还太早。”沈青黎用话敷衍他。有“恶魔”男人的存在,她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好下场。
像沈青皎那样,嫁个老实可靠的男子,有个疼她容忍她的婆婆,这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奢想憧憬的美好未来。
她小脸上写着的落寞神情被陆淮起紧紧的看在眼里。
陆淮起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在这种被药物控制的情况下,他真觉得他的阿黎柔弱可怜的让人恨不得把她放在手心里宠爱着。
当然这种“宠爱”不只是单单的兄长宠爱妹妹的那种宠爱。
这种“宠爱”是男女之情的宠爱。
他渴望“霸占”她的人生,把她的人生掌控在他手里,让她不用再在飘零无助的氛围里孤苦的挣扎。抗争。
脑子里疯狂的滋生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念想,陆淮起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胀痛着。
他攥着窗棂的手又蓦的松开,一只手渐渐的向沈青黎的腰侧伸去。沈青黎看到他的手向她伸来。她眼睫一抬,疑惑的回看向他。
而她这目光看在陆淮起眼里,却让陆淮起全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似的,陆淮起一咬唇马上将盘桓在心里的那些浮想都又悉数压制在心里。
他向她腰侧伸去的那只手一抬,又伸手轻摸了摸她黑缎似的柔发。
指腹下柔滑的触感将一颗本就不安的心搅动的愈加烦躁。
“阿黎,那你反正现在也说不出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不如这样……我明日写张婚书,将你从妾室升为正妻吧。”即便是还没有查到到底是怎么中的毒,但有一点他清楚。
能在宫中给他安排女人的,必定不是西林党或者刘直他们。这些人要是知道了他的秘密,早就恨不得告知全天下人了,恨不得让全天下人来讨伐他了。再者,他们的手还没长到可以在宫中明目张胆的安排侍女给他。
排除这两帮人,剩下的也就沈才人和柳贵妃他们两派人了。柳贵妃现在正要仰仗着沈青黎,他们不怎么可能来对付他。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沈才人了。
沈才人给他一个太监安排女人,想也不用想都能猜到是冲着沈青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