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慎没有异议。
身姿挺拔挺括的陆淮起伸手牵过身侧沈青黎的手,两人虽然还差一拜才算是结成夫妻。但在陆淮起看来,沈青黎想要让她的奶娘参加他们的婚礼,他既是她的夫君,自然是要满足他这个愿望。
而对沈青黎来说,高君慎是陆淮起的父皇,她也想陪着陆淮起一起面对高君慎。
两人都想陪着对方面对即将而来的挑战。
书房里。
小厮们将刚泡好的雨前龙井送到书房后便屏住呼吸退了下去。
书房里,高君慎端起青瓷茶碗神态威严的轻品了一口后才将青瓷茶碗放回梨花木的茶几上。“陆淮起,朕的湛儿年轻、心思浅,把坏心思打在你身上。朕这个当父皇的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了。不过,他现在也得到教训了。朕今天来这里,便是想和你们和解。我们放人,你们拿解药。”
陆淮起绝世无双的脸庞上浮着冷冽杀气的艳色,“可以。”
“那便好!”高君慎随即吩咐身侧的冷锋下去。
冷锋出了书房后,便让书房门口的张力和他一起绕路去了后门。陆都督府的后门处,早就停了一辆马车。
冷锋走到那辆马车前,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皇上那边让奴才背着太子殿下进去。”
马车的车帘子被掀开一角,戴着幕离的姜氏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她向冷锋轻点了点头,冷锋上前就去背高云湛。马车后头,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看到冷锋背起高云湛,他也伸手将他身侧的一个麻袋扛起,跟在冷锋身后进了都督府。
等冷锋和高云湛的身影消失在宅门之内,姜氏幕离下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的湛儿已经中了好多天的蛊,她这个当母后的看着自己强健的孩子日渐消瘦下去。她每天都有直接冲到陆都督府和沈青黎要解药的冲动。
但她的皇帝夫君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天天只是让御医给她的湛儿开些让他不会被蛊毒折磨死的药。又阻止她来找沈青黎。她几次三番的求他以湛儿的命为重,他心肠硬的很,还是不让她来找沈青黎。
要是今天再没有把她湛儿身上的蛊毒清除了,她真的是豁出命也要和沈青黎拼了。
书房里一直弥漫着冷凝肃杀的气息。
高君慎一只修长的手有节奏的轻敲着茶几,一双幽凛的眸子紧盯着陆淮起。陆淮起则是把目光投注在沈青黎身上。
三人没有说话,场面安静的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不知过了有多久,书房门口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书房里的三人再仰头看向门口时,就看到冷锋背着高云湛走进来了。
他身后,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扛着一个麻袋也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沈青黎的目光一下子就投注在那个麻袋上,
“咚!”高君慎的食指又用力的在桌面上敲击下去,狐狸眼里的眸光幽幽,“喏,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你们要是想救麻袋里的那个人,该怎么做你们是清楚的。”
陆淮起下巴桀骜的微抬,“既然是送与我们的大婚之礼,那用麻袋装着算做怎么一回事。”
高君慎又向冷锋觑去一眼,冷锋会意,上前将麻袋解开。
昏迷的奶娘这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沈青黎看到奶娘,眼睛一亮,拢在宽袖里的手轻轻攥起。
“不要再耽搁了,把朕太子的蛊毒解了,她也不用再受苦了。”
高君慎催促着。
沈青黎锦密卷翘的睫毛一扬,目光向陆淮起看去。陆淮起向她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告诉沈青黎,这里是陆都督府,高君慎他们即使想要耍阴谋诡计也不会好脱身的。
沈青黎遂是让张力去准备了一碗清水。张力不一会儿就将清水端了过来。沈青黎一咬嘴唇,抓起头上的一根发钗,就往她的手臂处猛戳了下去。
陆淮起并不知道解蛊毒需要她用这种自戕的方式,他上前来到沈青黎身侧扯住她的手腕。
沈青黎知道陆淮起这是在担心她。她轻扬了扬嘴角,笑着轻摇了摇头,告诉陆淮起,她没有事。
殷红的血珠滴落在清水碗里后,便很快的在水中漾开。
一滴、两滴……等碗里的清水已经被鲜血染的红彤彤一片了,陆淮起的眉头也已经紧皱成一个“川”字了。
沈青黎看了一眼碗里的血水,觉得差不多了,便仰头对冷锋道,“将这碗血水递到你们太子面前,也给他放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