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国师你应该知道,朕要的……是陆淮起的尸体。”留在殷离靳要上前带人的同时,高君慎止住他,笑了笑说。
听着高君慎的话,沈青黎脸色猛然一沉,却奈何被点中了哑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眸光一闪,殷离靳爽快地答应道,继而提起长剑一步一步便陆淮起走去。
高君慎心中大喜,趁机对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些侍卫中的很多人从袖中亮出一把匕首,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青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连连摇头,但是并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噗嗤!”
锋利的剑刃一下子就又刺进了陆淮起的身体里。
陆淮起身子猛烈的一颤,一双狐狸眼痛苦的向沈青黎的方向看去。沈青黎心惊胆跳,整个身子不停的摇晃着,恨不得脱离侍卫的束缚,奔到陆淮起的面前。
“噗嗤!”
在夫妻两人对视间,殷离靳又是一剑刺向了沈青黎。
剑锋一下子刺进胸口,鲜血一点一点的涌出,陆淮起轰然倒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高君慎向他身边的心腹看去一眼,心腹上前,小心的将陆淮起给检查了一遍。
待确定陆淮起的确是没有呼吸后,那侍卫才走到陆淮起身前向他禀报。
“皇上,孤已经按照你说的把事情给办好了。”那意思是不是您该放人了。
殷离靳的目光死死的落在沈青黎身上。
面前的景象太过的梦幻也太过的现实了。
高君慎很激动。
陆淮起这个心头大患居然就这么的死掉了?
西梁自此群龙无首。
他的军队可以长驱直入,踏破西梁的疆土。他手里能掌控的版图也会越来越广阔。
还有那个困扰了他几十年的噩梦。
噩梦中的那个女人总是睁着一双血窟窿似的眼睛要来向他讨取血债。现在这个女人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已经死了……
他再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这个女人生下的孩子会回来向他报仇了。
唇角边有一抹邪佞的弧度勾起,高君慎当着殷离靳的面,走到沈青黎面前,突然掐住她的脖子,用恶劣的口吻对他取笑着,“我的好国师,咱们现在来算算咱们之间的账吧。”
随着他洪亮的声音落下,整个大殿里迅速的冲进一批侍卫。
黑压压的人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堵住了殷离靳的去路。
继而的,高君慎拿出一颗药丸,钳住沈青黎的下巴,强迫的让她吞了下去,
“还是那个游戏规矩,以命换命吧。”高君慎完全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在一个信奉神灵的国家里,皇帝并不是至高无上的。一想到他的子民们还要对另外的一个人顶礼膜拜,他又怎么可能安心的睡着呢。
沈青黎被逼着吞下那药丸后,身子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刀子在不挺的翻搅着。
但这点疼痛对现在的她来说,或许已经不算是折磨了。看着一动不动的瘫倒在地上的陆淮起,她的眼泪簌簌而落。
眼神也渐渐的灰败了下去。
在她心目中铮铮铁骨的九千岁,怎么可以就这样的离开这个人世?
“陛下,你确定要做的这般绝情吗?你就不怕孤动用法术……”
殷离靳看到神情痛苦的沈青黎,心里一痛。目光再转向高君慎身上时,眼神就变得犀利狠辣了许多。
而高君慎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似的,吃吃的笑了出来。
“九千岁,你到底还是小看了朕。朕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你身边安插了人。你一个国师,即使想将自己的身体状况隐瞒,但总会露出蛛丝马迹吧……你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自己总是有个数的吧……”
在高君慎说话间沈青黎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心口绞痛,额间密密层层的冷汗淌落。
高君慎不屑的觑了沈青黎一眼,“国师,你自己也看到了,现在陆淮起已经死了,能救她的人只有你自己了。你要是不想看着她就这么死掉,那就拿你自己的命来换吧。”
他说话的神态高高在上。
完全碾压殷离靳。
殷离靳又深看了一眼沈青黎,眉头轻蹙,“那我怎么确定你能遵守约定?”
“信不信由你咯。反正……”高君慎无所谓的咂了咂唇,目光一深,“你今天也离不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