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或许很快就会成为后者。
张力摇了摇头,竟敢打扫主子和夫人调情,命不久矣啊。
老板娘的步子越迈越小,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僵,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里的气氛会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陆淮起阴鸷地笑了笑,他最近因为前线的事情心情十分恶劣,方才看到阿黎,这才变得缓和,偏偏这个女人出来破坏了他的兴致,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发挥他九千岁的恶名了,不如现在就把这家绸缎庄夷为平地,也让他的心情稍稍恢复一些。
正如此打算着,一个清秀的身形挡在了那女人的前面,并拿过了她手中的量尺,“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夫君还是由我来量比较好。”
陆淮起微微一愣,接着黑眸中的阴郁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醇郁醉人的光彩笑意。
一众手下连同那个老板娘都被这个干净温煦的笑容惊得怔愣住了。
众手下心里长叹,果然,能驱散主子身上戾气的人,只有夫人。
沈青黎拿着量尺靠近陆淮起,一一量过他的宽肩,长臂,接着双手穿过他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小脸已经因为羞恼而涨红,心里一万个后悔,今天怎么就想起来给他也选布匹了。
陆淮起忍住笑意,抬手将她手里的量尺抽出来往一旁一扔,老板娘赶忙接住。
只见他扯唇一笑,将面前的女子毫不费力地伸手抱起,他身后的手下们忙低下头来,他则朝一边呆愣住的妇人点头说了句,“我和阿黎先走一步。”便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门,上了外边的轿子。
直到陆淮起二人进了轿子,那老板娘才猛然惊觉,之前那年长的夫人说了一句陆郎君,那人姓陆,又是如此的威严和排场,莫非……
她伸手掩住自己的红唇,止住了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原来这人就是恶名远播的九千岁陆淮起。
后背忽的冒出一层冷汗,她刚才幸好没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
陆淮起上了轿子之后,就把沈青黎捞在了怀里,不由分说地就摄住了她的双唇,掠夺她的呼吸。
沈青黎一开始还伸手抵抗,可没过一会,便双手发软,丢盔弃甲惨败而降了。
心满意足地放开了沈青黎,他盯着她的眼睛和双唇,哑着声音道,“方才在绸缎庄里,我就想这么做了。”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么多人在,怕累及她女儿家的声誉,他说不定真的会忍不住。
沈青黎简直要被他这种明目张胆的无耻行径给打败了,自从他们成亲之后,他仿佛总是想吃她豆腐,虽然夫妻之间,这种行为实属正常,可关键是他的需求也太频繁了。
“……我现在才发现,你脸皮真的挺厚的。”当初她真是被他表面上的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给骗到了。
陆淮起愉悦地低笑,“现在发现已经太迟了。”
沈青黎被他说得一噎,不知道该怎么还嘴了,眼睛一瞥,却看到了他眼中淡淡的疲乏,心里微微揪起,她问道,“朝中的事很劳神吗?”
陆淮起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沉肃,“前线的情况不容乐观,周牧出事,我派了萧幸前去接应,但我担心,那边还会有状况发生。”
顿了顿,转而看向沈青黎却是轻松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掌在她的小手上面拍了拍,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沈青黎还是皱着眉,“那我该做些什么,我想……帮帮你。”
陆淮起扬唇一笑,他的小姑娘总是这么让他感动,“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待在我身边,让我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就好,这样不论我在做什么,我都会很安心。”
看着沈青黎略微失落的神情,他思索了一会,缓缓道,“如果你实在想做些什么,那就帮我揉揉额头吧,最近的确有些乏了。”
说着,便往沈青黎的双腿上一躺,闭眸含笑,享受这片刻的惬意和放松。
沈青黎默默一叹,伸出芊芊秀指在陆淮起的太阳穴上按了起来。
他这些天是真的累了吧。
沈青黎的手劲控制得很好,不轻不重,慢慢地,陆淮起就在她的腿上睡着了。
沈青黎动作轻缓地收回了手,从一旁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了陆淮起身上。
轿子徐徐行至街角,沈青黎忽然间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隐约还有吵骂之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