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树林中部,确定离岸边够远,景这才打开终端里的照明灯。
迟尧不知道从哪抱了一些木头过来,粗暴地用子弹擦过石头的火星点了火。
见景看过来,他收枪,开始脱身上的防护服。
“怎么,第一次见这种打火方式?”
景没有否认:“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
迟尧将防护服和头罩扔到一边,又扯下脸上的伪装:“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对打火这么熟练?”
看到他的脸,景眼神一闪。
看了好几天那张伪装的脸,乍一看到迟尧原本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漂亮得刺眼。
这是张无论哪个性别都会喜欢的脸。
脸上敷着一层膜,被海水打湿后被火蒸得又热又潮。
景受不了,也撕了下来。
想到海底赌场那些变异的alpha,他心情沉重。
“那些人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收费,你确认要我回答?”
迟尧过去,抽出景腿袋里的军刀去砍了几根竹子架在风口,把两件肥大的防护服晾上去挡风。
景:“和幽灵兵团什么关系?”
迟尧:“收费。”
景看着火堆,木头被烧得噼啪作响,不时溅出一些火星。
“进了那里,就真的没机会离开了?”
“也不是没有机会。”迟尧随意坐着,“当你强到没有敌手时,无论什么环境都能随便进出,一个小小的地下赌场算得了什么?”
景:“如果是孩子进了那里呢?”
火光照亮了景的侧脸,完美得不像个人。
迟尧又看呆了。
这张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刚好戳在他的审美上。
就是身上刺太多,只能看不能摸。
景补充道:“四五岁的孩子。”
迟尧回过神,随口道:“那就没救了,随便一只一级野兽就能把他吞了。”
见景冷着脸半晌没说话,他悠悠道:“不过他们一般不会让四五岁的孩子上场,毕竟一看就会输,那些傻子再傻也不会押他赢,观看起来也不刺激。”
景声音很低:“所以他们会买卖婴幼儿当储备,等长到一定的年龄再让他们上场?”
迟尧没有回答,转而问:“你要找的人才四五岁?”
身处深海中的无人小岛上,四周一片寂静,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和眼前的火堆。
如果放在平时,景绝对不可能对迟尧多说一句。
可是今天,他有些忍不住了。
在海底,迟尧帮了他好几次。
就他们的立场来说,迟尧完全不用救他,死了反而更好。
可对方从始至终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也许抛开立场和性格,他们也不是完全不能信任彼此。
迟尧和他生活的圈子不同,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事。
景迟疑道:“走失的时候他五岁,现在该有二十六七了。”
如果还活着的话。
迟尧打趣:“飞龙现在还受理人口失踪案?”
说是这么说,但他直觉这个人对景的意义不同寻常。
景声音很轻:“是我哥哥。”
迟尧一怔。
说出这几个字时,景的表情和声音都和平常很不一样。
平时的他像个随时亮着爪子的野猫,这时候却触不及防地摊开,露出了柔软的毛肚皮。
“你有哥?”迟尧声音有些紧,“我记得你是独生子?”
景:“不是亲兄弟。”
迟尧努力将视线从他脸上撕下来,脑子里回想景的个人档案。
景的父亲是军官,独生子,他爸爸也在军部任职,也是独生子。
不管是堂兄弟还是表兄弟,景都不可能有。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野哥哥?
迟尧莫名有点不爽:“所以你让春琴查名单,还跑到白鲸座,就为了找他?”
景点头:“你不是什么都知道?”
迟尧:“怎么?想让我帮你找?”
景认真道:“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他,我可以把名下所有资产都给你。”
迟尧:“……”
接了个大单子,但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迟尧故意嘲笑道:“说得这么好听,别到时候又赖账。”
景:“可以签合同。”
迟尧冷哼:“我又没户籍,打官司都赢不了。”
景:“那你来定规则。”
迟尧扫了他一眼,不怀好意地笑笑:“钱我不缺,想要我帮你找人,拿你的照片来换。”
景眉头微皱:“……照片?”
迟尧:“是啊,按我的要求拍,我让你怎么脱就怎么脱,脱哪里就脱哪里。”
景冷着脸,几乎没有迟疑:“可以。”
迟尧难以置信:“我的意思是,让你拍艳照。”
景:“我知道,你的喜好我多少有点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