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夜里偷来的一身衣服,吉菊为即将远行的人披上斗缝,指尖划过对方的喉结,对方反射性地滑动了一下。白皙的手指顺着衣领来到腰间,吉菊握着沈穆的手,摩擦着绿叶红花的手镯。
“走吧,这次换我等你。”
再难舍的送别总要分离,月色铺就的道路明灭可见,暗黑的衣角隐匿于夜色中。
“新任务:击杀丧尸皇,拯救剩余目标人物。”
吉菊笑了笑,“我的异能不是九级吗?不是可以轻易捏死丧尸皇吗?”
“……您太弱了?”
“呵呵,这理由我服。”
暗红的天空预示着不详与凶恶,规律的日出被紫色的雷电硬生生推迟,大地满目疮痍,巨坑之中一人一尸对峙着,气氛犹如满月之弓一触即发。
雷电咆哮着一以无所畏惧的气势冲向丧尸皇,紧随着沈穆手握利刃以惊人的爆发力刺向丧尸皇的头颅,晶核的所在之处。
丧尸皇脸上覆着面具,嘴边轻蔑一笑,抬手间青色火焰化成浴火重生的不死鸟嘶叫一声,迎面冲向雷龙,同时丧尸皇右跨一步侧身避过沈穆的利刃,反手捉住沈穆的右臂,黑色的指甲深扣入肉,张嘴就要一口咬在沈穆的大动脉。沈穆矮下身脚上一扫,右手顺势向后狠划丧尸皇的背部。丧尸皇右手一松,反身左手抓向沈穆的喉咙,沈穆异能一凝,紫色的雷电把丧尸皇震开,两人同时向后飞退出去。
所有一切发生在火光电石之间,沈穆单膝跪地,胸口激烈起伏,暗红的血顺着右手流向大地,反观丧尸皇站在对面仍然云淡风轻,青色的不死鸟在其身后飞舞着。
吉菊站在不远处的高楼之上,俯视着这场战斗,右手之下水珠凝成无色的匕首,吉菊右手一挥,无色的匕首以音速无声无息直刺丧尸皇。九级异能者要想隐匿声息,即使同级也很难察觉,更何况只是七级。无色的匕首如入软泥,直接穿过丧尸皇的头骨,瞬间把丧尸皇的晶核击碎。
丧尸皇受力后仰,嘴张开却已无力说话,青色的不死鸟发出凄厉的啼叫,在主人死亡的瞬间化成无尽的火焰,把半边的天空染成苍茫的青色。
从高楼之上,几个跳跃,吉菊就来到沈穆的身边。
“我等不及,所以就来接你了。”
沈穆皱起眉头,“太危险了。”
吉菊把沈穆拉起来,把药水倒在沈穆的右手,狰狞的伤口瞬间愈合。
“你要相……”吉菊话没说完,却被沈穆一下反过身来,两人瞬间换了位置,吉菊只听见刀刃入肉的声音,殷红的鲜血就从沈穆的嘴角流了出来。
“……信我嘛……”吉菊喃喃着把话说完,右手颤抖着把那刺眼的红色抹掉,失去支撑的身体压向吉菊,吉菊无力地跪在地上。
“你怎么了……”
鲜血不断从沈穆的口中涌出,吉菊颤抖着双手想要抹干净,却怎么止也止不住。
“不要开玩笑啊?你到底怎么……”
说到最后,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吉菊把沈穆抱在怀里,只剩半截的铁片明晃晃地插在沈穆的背后,几米之外原本躺着的丧尸皇半跪在地上,双眼含着毒针阴森森地盯着吉菊,青色的火焰漫上丧尸皇的脸颊,烈火之中,随着惊天动地的鸟叫划破天际,不死鸟的身影再度出现,等到漫天火焰消去时,丧尸皇已然重生,而且竟是八级!
青色焰火中,之前一直遮住丧尸皇面目的眼罩不在,在火光的映照下,丧尸皇面容分明。
丧尸皇竟然是花柔?!
“想不到吧。”丧尸皇的声音嘶哑,却不能掩盖其中的恶意。
吉菊看着花柔,面无表情,并没有理会花柔的挑衅,八级对于九级来说一样只是跳梁小丑。
漫天的风云被吉菊所搅动,黑云翻滚之中,无数闪电酝酿着,轰隆的雷鸣震耳欲聋,远在千里之外的基地里的人们被其惊动,人们抬起头看着汹涌翻滚的天空,心里的不安急速上升,天空那激烈的阵势仿佛是激怒的上天要惩罚这天地一般,即使是末日来临的那天,人们也没有感受过此刻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是对即将到来的天罚的本能的恐惧。
“轰”一声,无数的闪电撕裂天空,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对着那渺如粟粒的不死鸟狂啸而去,青色的火焰一次又一次被闪电所浇灭,不死鸟一次又一次地涅槃重生,最终还是涅灭于无尽的闪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