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比郁良高了一点,可以看到他的发顶。
那个男人突然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她的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两人都在沉默,看上去很美好,却无形的有种歇斯底里的错觉。
“我们是一类人,我看到了……那一晚。”
“面具下的脸在腐烂,你错把面具当做了你的脸,那么我只能让你看清事实。”
“子衿,这样多好,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我们有着同样无人所知的黑暗,我们适合彼此,就算是绝望,就算是永久的沉沦地狱,我们也在一起,不分离。”
“这样,不好吗?”
温柔细语句句入耳,胸腔内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时而火热,时而冷寒。
类似禁锢的姿势,却莫名的滋生安全感。
将唇印在男人的额头,萧小韶眼神迷离的望着空气,点点头说了个“好”。
这个字仿佛像是某种定心丸,话音刚落,一晚上都不曾有的睡意猛然上涌。
她靠着这个人,仿佛后退有路,背有依靠,缓缓的闭上了眼。
朦朦胧胧中,听到了门被锁上的声音,在黑暗中睁开眼,睡意依旧朦胧,理智却让头脑勉强保持清醒。
萧小韶盯着根本看不清的天花板,目光清冷。
她刚来时接收了原主大部分记忆,却在今天再次接收了剩下的最重要的记忆。
夏子衿是一位重度抑郁症患者,已经到了时常性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
她曾经就医与一位心理医生,可在两年前父母身亡后,她再也没有去过。
她平时伪装的很不错,所以至今为止,除了她父母与那位心理医生,无人发现她的这点隐藏。
可是,郁良却知道了!
以萧小韶的精神状况,自然不会有抑郁症,可原主这具身体的后遗症显然不小,少量的度洛西丁,就足以引起身体反应,继而影响到精神。
这种本该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如今反倒成了催命符。
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真正的沉沉睡去,萧小韶清醒的时候,外头已经天色大亮,就算是紧闭的窗帘,也无法遮挡属于白天的光线。
手上的链子已经消失,脚上的链子却依然存在。
萧小韶动了动脚,任由这价值不菲的合金产物相撞作响。
郁良正在准备早餐,他依旧穿着那件围裙,乌黑的短发透着水汽,显然是早晨淋浴了。
“你喜欢豆浆,还是牛奶?”
郁亮穿着清爽干净的白衬衣,衣袖卷起了一部分,露出精壮有型的手腕,他拿着一个碟子,回过身就看到萧小韶定定的看着他,不由轻笑着问道。
“豆浆。”
萧小韶垂了垂眼,拖拉着链子往洗手间走去。
无论是什么事,大概只要彼此都配合,不管内心如何,至少表面总会其乐融融。
几天的时间,萧小韶就开始渐渐习惯这种类似米虫的生活,她靠在躺椅上,百无聊懒的将书翻了一页,心中想着刚才提着黑色塑料袋离开的郁良,轻轻叹息了声。
“叮咚,叮咚,叮咚……”
接连三声门铃,打断了萧小韶的遐想,她皱了皱眉,看了眼脚上的链子,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窗帘边,眯着眼看向雕花铁门处。
那里站着几个人,是熟人。
第69章 理智边缘(12)
寸土寸金的地段,占地面积不小的别墅,这是个B市人都知道的高档别墅小区,往来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商名人。
越靠近冬季,天气越发冷寒,周森站在别墅的雕花大门外,目光深深的盯着里面。
门铃按了许久,迟迟不见回应。
小徐踮起脚尖瞅了瞅,微皱着眉说道:“周队,该不会是没人吧。”
“如果单是郁良一个人住,这个时间段,确实不会有人,可是别忘了,夏子衿一直在里面没出来。”周森目光沉沉,面上冷静冷然,心中却难免带着几分焦躁。
突破点出现,抽丝剥茧下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夏子衿,已经成了周森的头号嫌疑对象。
只不过,如今是法治社会,就算是警方破案,也讲究证据。
黑色宝马还在维修,郁良本身不是个喜欢高调铺张的人,他这会儿开的是早前的旧车,二十来万的别克,在这个别墅小区,大概是价值最低的车了。
别墅门外的人,穿着显眼的警服,郁良当即就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