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是酷哥_作者:焦糖炖蛋(43)

  随即,就有不知哪里来的,自称蒋淮的各种同学、同事、认识的人冒头,

  或惋惜或激昂或厌恶,指出蒋淮就是这么个人。

  各种蒋淮厌O的评论甚嚣尘上。

  这般极端的Alpha主义怎么配坐在令人尊敬的位置上,

  民众的愤怒与失望几乎可以掀翻帝国最庞大建筑的屋顶。

  这是来势更猛、更有预谋的陷害。

  但录音里的话根本不是蒋淮亲口所说,

  这是要利用舆论拿下蒋淮的官职与权力,

  军部和皇室清晰意识到。

  事实上,在录音发出来第二天,他们就解析出这是一段合成的音频。

  但介于民情,又加上解析那段音频需要时间。

  军部和皇室同蒋淮本人商量后,给蒋淮安排了带薪假期。

  正好也能让幕后凶手放松警惕,给了他们时间找出这事的幕后主使。

  而蒋淮,只需要在家仔细思考自己结仇的对象就可以了。

  于是,蒋淮就只能暂时待在家里,

  和左云鹤一起。

  这半个月来,

  从左云鹤的角度来看,两个人都相处得相当和谐,仿佛就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但很明显,蒋淮不这么认为。

  他依旧要求左云鹤遵守追求者法则,不能随便动手动脚、不能随便标记、更不能随便亲亲。

  左云鹤无奈又不得不同意,猫想要慢慢来,他总不能强迫猫。

  两人相处起来倒也合拍,一直没什么大的摩擦。

  蒋淮脾气里带了点军痞气的人都没发过脾气。

  ——直到今天。

  动怒的还不是蒋淮,而是看着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左云鹤。

  事情的起因是蒋淮的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是快递送到家的。

  因为定期的体检报告是军部给的福利,再加上蒋淮看着不像生病的样子。

  左云鹤起先没有很在意。

  但猫明显不这么觉得。

  遮遮掩掩,一副明显不愿给他看的样子像极了猫做错事之后有些心虚的表情。

  左云鹤当时就觉得不对。

  但猫紧紧把体检报告护在怀里,弓着身子,防备地看着他。

  若是他真的是猫,一定早就炸了毛,全部炸开那种。

  左云鹤没法,只能先放过紧张的猫,假装自己没有任何怀疑。

  但凡这事和蒋淮的健康无关,左云鹤都不会这么逼着他。

  一番思索后,左云鹤打算使用怀柔政策。

  一般他只允许猫一天吃一个莎布蕾塔,

  但今天中午他准备了三个。

  果不其然,猫走进餐厅时眼睛就亮了,偏还要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目光明显频频落到放甜点的地方。

  左云鹤故意吊着猫,在猫吃完饭后就是不提甜点的事。

  猫委屈巴巴一直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左云鹤手点在甜点盘子边缘,开口

  “淮淮,我想看体检报告。”

  “……你不能这样。”

  猫张张口,显然对他的无耻行径不满意。

  “淮淮,我对你来说一定很不重要吧。”

  左云鹤故意低头,抿了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连这些都没权利知道。”

  “没,没……”

  猫果然愧疚了,

  他手指无意识扣着自己的手掌。

  “那是……”

  猫嘴唇上下张合,看起来在逼迫自己讲出些什么。

  他不想对左云鹤撒谎,也不是真的想瞒着左云鹤。

  他只是,不太想在左云鹤面前暴露自己的短处。

  “是不好的。”

  猫挤出这么几个字,头低着,下巴几乎抵在自己锁骨上。

  左云鹤心疼地握住猫的手,

  “淮淮,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我很担心你。”

  左云鹤吻在蒋淮手背上。

  痒痒的触感让蒋淮抽出手,他妥协道:

  “……以后每天我都要吃三个。”

  左云鹤挑眉,好整以暇看着蒋淮。

  “……一周。”

  依旧沉默。

  “三天,至少三天!”

  猫鼻尖皱起,被左云鹤这暴君行径气坏了。

  “可以。”

  左云鹤终于松口,伸出一只手,等着什么东西送到自己手里。

  “体检报告。”

  即便已经答应,猫还是静静站了一会,才下定决心走进自己的卧室。

  不多时,他拿着一份文件放到左云鹤手里。

  “莎布蕾塔,给我!”

  猫也学着左云鹤的样子,伸出手。

  “都是你的。”

  左云鹤轻轻把装着莎布蕾塔的盘子放到蒋淮手里,自己坐在一旁打开了文件。

  蒋淮时不时瞥一眼,眼睁睁看着左云鹤的脸色越来越黑。

  明显在生气。

  猫吃莎布蕾塔的动作越来越慢,嘴巴也张得越来越小,甚至不小心被噎到一下。

  是以,当左云鹤质问出声时,

  蒋淮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莎布蕾塔,

  猫慢慢把莎布蕾塔放下,小声辩解。

  “真不疼”

  对面男生脸色更难看了,

  “……就一点。”

  还是紧紧盯着蒋淮,

  “偶尔很疼。”

  猫嘟囔两句,在男生的目光下有些无措。

  “所以你之前在办公室疼成那样都是因为这个?”

  “嗯。”

  “你知道这如果不及时治疗有多严重?”

  “嗯。”

  “然后到现在都还在疼?”

  “嗯。”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

  “……嗯。”

  左云鹤的声音越来越平静,当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已经称得上冰冷。

  猫舔舔唇,不存在的胡须触到了危险的味道,让他随着左云鹤的问题

  一问一抖。

  “信息素紊乱症!蒋淮,这是会死人的!”

  男生胸腔上下起伏,后槽牙咬得发紧。

  一想到蒋淮带着这如影随形的疼痛处理公务,甚至还车轮战单挑学生。

  这人,真是一点不会照顾自己,甚至还试图隐瞒自己的问题。

  同居半个月,蒋淮竟能藏得这样好,他自己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没再多说,男生闭闭眼,试图压制自己的怒气,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嘭!”

  房门猛地被甩上,巨大是摔门声让蒋淮猛地一抖。

  他愣愣站在原地。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其实同居半个月以来,因为每天都能闻到左云鹤的乌木香,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

  像之前那样疼极了的情况已经很少。

  所以他才能瞒得那样好

  左云鹤不可能不知道。

  但左云鹤还是对他生了气,因为担心他的身体。

  他好像,被那个男生稳稳放在了心上。

  第一次有人为了他的事这么生气。

  猫伸手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

  暖暖的、软软的

  他之所以不答应左云鹤的告白,是因为他的不信任感。

  不信任左云鹤会喜欢自己。

  这种结论的原因有很多:

  他不是一般的Omega;

  他出身荒星;

  他和左云鹤几乎差了一个辈;

  但其实说到底,是他一种深藏心底的自卑。

  在日常生活中没什么影响,但当有人想要和他建立亲密关系时,这种自卑就像是隐藏在皮肤表面之下的小虫,时时折磨着他。

  所以,他总想在左云鹤面前更完美一些。

  可是,左云鹤现在在为了他的身体生气。

  不是因为他不够好。

  猫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该去找左云鹤吗……

  猫抓抓自己的手。

  就在蒋淮犹豫的时候,

  忽然,一只手横过蒋淮的腰间,蒋淮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