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心里或许是喜欢高大俊俏又温柔体贴的三爷,可是做了通房,才发现夫人就把自己和香玉看成了眼中钉。
不说每个月服侍三爷的就只有一晚两晚,平时夫人就让她们呆在院子里;香玉心大,千万百计的怀了孩子,夫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到最后胎儿过大,一尸两命……
香玲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垂下眼睛,低声道:“夫人说奴婢服侍爷还算本分,爷难道准备再添新人了吗?要不奴婢走了,谁来服侍爷呢?”
温君则却明白她是想离开的,要不她就不会说这么多话了;再有就是她的意思是,自己做不了她的主,因为她的卖身契还在宋轻烟手里。
他的心里也是一叹,淡淡的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跟了我也快十年了,你想想你要去哪,明儿再和我说。”
香玲抬头惊讶的看着他,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睛,低低的道:“奴婢多谢爷,其实爷您真的很好;只是奴婢过了这么些年,觉得自己越发期待能过些简单真实的日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哎,你怎么不早说?要不是思慕提起,我……”
香玲心里只有苦笑:自己提起的话,你肯定心有不甘,觉得我嫌弃你;再说卖身契还在夫人那里,你还不一定为我去开这口。
她其实是在他们夫妻为灵芝吵架的时候,就想让他觉得自己的无奈,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苦楚;心里就期待自己能有机会离开,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香玲随着他来到正房,见里面宋轻烟和温秋颖母女,坐在椅子上说话;一身米色绣花长裙,梳着坠髻,上面只用羊脂玉簪,配上带着点病容和憔悴的神色,哪怕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依旧显得很是楚楚动人。
香玲的心里冷笑,这样的情景,在香玉没了的时候,夫人也来过一次;就是不知道这次灵芝这个新欢,能不能抵的过夫人的哭诉。
“爷,”宋轻烟和女儿一起起身,杏眼含愁的看着他,很是忧伤的样子:“您瘦了好多,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温君则看着她们母女笑了笑:“我没觉得瘦了啊?倒是颖儿瘦了不少,上菜吧!”
在他进门,就有丫鬟去厨房传话,丫鬟们很快就上菜。
温君则给女儿夹了一筷子桂花冰糖蜜莲藕,温声道:“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多吃点。”
温秋颖高兴的笑了笑:“谢谢爹。”
温君则又夹了一筷子拔丝山药给宋轻烟,温和的道:“这个最养人,你多吃点。”
宋轻烟露出个美丽的笑容,对他嫣然一笑:“你也多吃点。”看着不远处的香玲,温柔的道:“香玲,给爷盛碗八宝鸭汤。”
“是。”香玲来到桌边,温君则却摆手:“不用了,你们都退下吧。”
宋轻烟巴不得她们离开,一家子吃了晚饭,温秋颖就很有眼色的起身,脆生生的笑:“爹,娘,我要去姐姐那看花样,我先走了。”
宋轻烟笑着道:“去吧,娇凝要出门了,你们是要多亲近。”
看着女儿离开后,看着他起身去里间的房间,自己心里一喜,跟着他一起进去,看着他站在那,定定的看着自己,不安的问:“夫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温君则起身,看着她叹了一声:“轻烟,我心里一时之间真的不能接受你这样对我;我们成亲这些年,我就算有什么不是,可是你这次真的让我伤心了。”
宋轻烟杏眼含泪的看着他,来到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低低哭泣:“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那个时候真的被嫉妒冲晕了头脑,我现在真的好后悔,我真的好难受,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仰着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哀伤不已:“要不是舍不得你,要不是舍不得女儿,我早就一头碰死了!”
她这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自己寻死的事情,她就不信自己这样说了,他还不留下哄自己。
温君则果然想起了她寻死的事情,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把自己的帕子递给她,无奈的道:“事已至此,我们就把那件事忘了吧?轻烟,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也明白;就算有了庶子庶女,只要你愿意,养在你名下,再把姨娘打发了就好。”
宋轻烟用他的帕子捂着脸,低低哭泣:“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就是一时之间蒙了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