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愧疚?该愧疚的人根本不是你!”
姚凤娘情绪激动的又是一吼,姜孝那个杀千刀的,估计正在南疆和那什么千黛逍遥快活呢,却把她女儿给害惨了!
姚凤娘真是永远也忘不了,去年冬天赵红珠回家时凄惨虚弱的样子,她那时候真的痛恨的想杀人!可是那个罪魁祸首却早已经离开了,去了南疆,姜宅里也是空空一片,那个李秀芝估计也跟着姜孝去了,影子都没瞧见。
姚凤娘就是有心想为女儿出气,也实在找不到人了。
这口闷气憋了半年多,不仅没咽下去,反而更加的浓盛了。
可是她和赵恪都丝毫不敢在赵红珠面前表现太明显,他们两个生怕触及到她内心里的伤,平常说话都有点小心翼翼。
他们可不想看着好不容易精神养好了一点的赵红珠又消沉下去。
而且幸亏了这半年来有那个苏公子痴情不悔的陪着她……
想了想,姚凤娘突然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把赵红珠拉着坐到床边。
赵红珠仰着脸看她,有些不解。
姚凤娘目光忧愁的望了她一眼之后,叹息一声才道:“红珠啊,娘真的不是想赶你走才说这些,娘只是想问问你,你对那个苏公子,是什么看法?如果,你不打算接受他的话,还是不要耽误人家的好,如果你……”
赵红珠不知道为什么她娘突然提起这个,脸色有些不自在。
“女儿啊,虽说,确实有的男人确实很混账。”姚凤娘不敢明说姜孝的名字,只好用代称,她坐在赵红珠身上,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但是也不能因为一个混账,就否认全部,娘就瞧着,那苏凉公子对你用心,也很坚持,如果你……”
“娘。”赵红珠打断了她,乌黑清润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才试探的问:“娘,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姚凤娘挥了挥手,嗨了一声,“有什么不知道的,他来了不久就全部告诉我和你爹了。开始确实心里不好接受,可后来,看他那样对你,我就觉得……身份也没那么重要了,只要,他能对你好,不辜负你,就胜过世间万千。”
赵红珠心里很苦涩。
她其实另有想法,因为像今天这样和媒人对骂的情形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爹也因为她,也没在书院当夫子了,而是跑去一个布庄当了个账房先生。
纵使赵红珠心胸再开阔,也不免有些郁结。
她已经十八岁了,以后,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家里。这些日子的闲言闲语就够人受的了,她总不能让她爹娘听一辈子……
她垂下眼眸,低声说了句:“娘,你说的我会考虑。”
傍晚时分,在房里绣了一下午花的赵红珠总算是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先去院子里把晒好的衣服收了,然后去厨房里洗菜做饭。
饭菜摆上桌子之后,姚凤娘和赵恪还没回来,赵红珠想起水缸里没水了,就从井里打了几桶水提到厨房。
曾经提一大桶水不费事的她,现在却有些吃力,在半途歇了好几次。
她擦了擦汗,手正要提在桶上时,一个人却先她动作了,“我来吧,你歇着。”
苏凉沉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赵红珠回头眨巴眼睛看了他一下,直起腰,苏凉冲着她一笑,黑眸中是灼然的情意。
赵红珠没有拒绝,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苏凉轻松的来回几趟,帮她把水缸装满。
姚凤娘和赵恪回来,正好看到苏凉提着空桶出来,赵红珠静静的站在厨房外面望住他。
画面宁静又和谐。
赵恪和姚凤娘互看一眼,对于苏凉的到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那个,苏,苏……”赵恪提着一坛酒,捋了捋胡子,想叫苏凉,却不知道如何称呼。
苏凉放下水桶,温声冲着赵恪道:“叫我苏凉就好了。”
赵恪尴尬轻咳两声,不知道为何面对气场凛然的他,就是喊不出来,他呵呵的笑,对着苏凉示意手上的酒坛子,“我们去喝一杯?”
苏凉看了眼赵红珠的脸色,赵红珠被他那“求允许”的眼神瞧的有些脸热,特别是感觉到她爹和娘都默默的在旁看着。
赵红珠点点头,“你去吧。”
“好。”听她如是说苏凉弯起嘴角,似乎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