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素家,银兰的眼眸一沉。
齐白绘声绘色的说着,仍是注意到情绪有些细微变化的银兰。
“你说的素家可是前不久被满门抄斩的素家?”
“正是如此……杨……啊不,大哥!”
杨苟雄嘿嘿笑了笑,“那二小姐和七小姐的美名我也略有耳闻,容貌可皆是倾城之貌,啧啧,不过,想起那样的美人已经香消玉损,想来实在是可惜。”
齐白不屑一顾,“叛贼之女有什么好可惜的,你说是吗银弟?”
“昂,二哥说的是!”银兰若无其事的回应齐白,齐白眸子中的顾虑消了几分。
“好了不说了,我们是在讨论比女子还美上几分的秦安王,怎么讨论起那素家了?真是晦气!”
三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路。
回去向官府那里交了差,官府那人也没有多问什么。
给了工钱之后,杨苟雄豪气的带着齐白和银兰去稍好的馆子里搓了一顿。
夜色渐浓,三人便要道别。
鉴于银兰身份特殊,杨苟雄是家里人口众多,又是老幺,没什么话语权,银兰只好随着齐白去他的住处。
齐白家中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母亲。
既然都是杨苟雄发话了,齐白也不好反抗,只能不情不愿的将银兰带回家。
“齐二哥,你其实不用太过忧心……我……不会麻烦你的……”
银兰看着齐白阴沉的脸,倒是有些什么不好意思。
若是自己身上有银钱,也不至于现在借人篱下了。
“无妨,你我怎么说也是结义的兄弟!”齐白的眸中有些愠怒。
“那个……齐二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银兰跟在齐白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齐白停下脚步,“讨厌?没有……”
“哦~”
走了半晌,银兰看到不远处闪烁着微弱烛光的茅屋。
齐白神色匆惶,跑上前去打开栅栏的门。
银兰紧跟着他的脚步。
一个比春草那木屋院子还小的院子。
“母亲,你怎么又从床榻上下来了!”齐白半蹲在地上,握着佝偻着背部的妇人。
妇人两鬓花白,脸色呈病态的苍白。
“白儿,我在那塌上都快发霉了,你好歹也让我走动走动……咳咳……”妇人拧着眉,似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母亲……”
齐白拍了拍妇人的背脊。
银兰怯怯的站在门口,“伯母您好……”
妇人无力的抬起眼眸,目光登时炯炯有神,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
“白儿,你可算是懂事了!给我带回来一个媳妇。”妇人笑的合不拢嘴。
银兰尴尬的看了一眼齐白。
齐白摇摇头,银兰无奈的只好配好。
妇人站起身,走到银兰身前,激动的握着银兰的手。
“快快进来。”
银兰惶恐的看着齐白,“啊……那个谢谢伯母……”。
银兰悻悻的笑了笑。
“还叫伯母呢!叫娘亲……咳咳……”妇人拧着眉,捂着嘴,剧烈的咳嗽。
齐白慌忙的走上前,搀扶着她,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脊。
“让你叫!你就叫啊……”齐白有些急的给银兰使眼色。
妇人忍着咳嗽,不满的看向齐白,“你看你这脾气,人家姑娘愿意跟你回来真是烧高香了!”
“娘……你看我都叫了,就别为难齐哥了!”银兰露出一个明灿的笑容。
“哈哈,好!我真喜欢你这个丫头。”妇人说着,双眸和蔼的看着银兰,如一位母亲一般打开看她。
抬起手,满是茧子的手疼惜的抚摸着银兰的脸颊。
掌心炽热的温度让银兰心一暖。
眼眶有些不争气的红了,她突然有些羡慕齐白有一位这样的母亲。
“我也喜欢娘你……”不论是曾经的慕容颖岚还是现在的素月,母亲那样的爱,她们都没有。
妇人笑着看着银兰,“丫头,你现在多大了呀?姓甚名何?”
“娘亲,我叫银兰,现在不过刚过十五!”